顾沉跟着顾渊走。
天快亮了。
林子里雾气重。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爹说老鬼骗他。
老鬼说爹是帮凶。
妈的。
到底信谁？
“停。”
顾渊突然抬手。
前面有动静。
树枝在晃。
不是风吹的。
三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
白袍。
天剑宗。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冷笑。
“顾渊。”
“你果然没死。”
顾渊没说话。
顾沉握紧新剑。
“把剑交出来。”
“还有你儿子。”
“一起带走。”
顾沉骂了一句。
“搞毛啊。”
“你们天剑宗是狗皮膏药？”
领头的没理他。
盯着顾渊。
“你当年背叛宗门。”
“现在还有脸回来？”
顾渊声音很冷。
“我没背叛。”
“是你们害死了她。”
“她？”
领头的一愣。
“那个叛徒女人？”
“她活该。”
顾沉炸了。
“你再说一遍！”
他冲上去。
剑光一闪。
领头的一掌拍开。
“毛头小子。”
“找死。”
顾渊挡在中间。
“走。”
“我来拖住他们。”
顾沉咬牙。
“不走。”
“要走一起走。”
“不是吧。”
“你刚认爹就要送死？”
顾渊回头看他一眼。
眼神很奇怪。
像是笑。
又像是难过。
“你娘的东西比我重要。”
“去藏经阁。”
“三层。”
“别信任何人。”
他说完转身冲上去。
剑气炸开。
把三个白袍人逼退。
顾沉愣在原地。
剑里老鬼说话了。
“快走。”
“他撑不了多久。”
“你信他？”
顾沉问。
“不信。”
“但你娘的东西是真的。”
“我感应到了。”
顾沉深吸一口气。
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他没回头。
跑出林子。
前面是条河。
过了河就是天剑宗。
他停下来喘气。
“离谱。”
“我他妈连爹都搞不清楚。”
“还去闯禁地？”
老鬼没说话。
顾沉蹲在河边。
捧了把水洗脸。
冰凉。
清醒了点。
他站起来。
看着河对岸的宗门。
灯火通明。
像一头巨兽。
“行。”
“去就去。”
“反正烂命一条。”
他刚要过河。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
柳白从林子里走出来。
浑身是血。
“你怎么在这？”
顾沉愣住。
柳白咧嘴一笑。
“跟着你来的。”
“你爹让我保护你。”
“他呢？”
柳白摇头。
“不知道。”
“我被打晕了。”
“醒来就看见你。”
顾沉心里一沉。
他攥紧剑。
“走。”
“过河。”
柳白点头。
两人一起踏入河水。
冰冷刺骨。
顾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封遗书。
必须拿到。
管他爹是谁。
管他剑魂骗不骗。
娘留下的东西。
谁也别想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