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跟着顾渊走。
山路弯弯绕绕，杂草齐腰深。
顾渊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顾沉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断剑。
“你娘叫苏晚。”顾渊忽然开口。
顾沉愣了一下。
“她是个普通人。”
“不会武功。”
“但老鬼需要她的血来破封印。”
顾沉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顾渊没回头。
“老鬼当年杀了我师弟，被封印在剑里。”
“封印需要活人的魂来解。”
“他选中了你娘。”
顾沉握紧剑柄。
“我娘怎么死的？”
顾渊沉默了很久。
“我杀的。”
顾沉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顾渊转过身，看着他。
“你娘快死了。”
“老鬼的魂力在吞噬她。”
“我没办法救她。”
“只能让她少受点苦。”
顾沉盯着他，眼睛发红。
“所以你杀了她？”
“对。”
顾渊的声音很平静。
“那一剑是我刺的。”
“她死的时候还握着你的手。”
顾沉浑身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说？”
顾渊叹了口气。
“因为老鬼还在你剑里。”
“他要是知道我知道真相，会立刻杀你。”
“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顾沉低头看剑。
剑身暗淡无光。
老鬼没说话。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渊摇头。
“他需要你。”
“需要你的恨。”
“需要你的执念。”
“这样你才会变强。”
“等你强到能打开封印，他就能出来。”
顾沉靠在树上。
“我真服了。”
“妈的。”
“全都是骗局。”
顾渊走近一步。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你娘的遗物在天剑宗。”
“她留给你的。”
顾沉抬头。
“什么东西？”
“一封遗书。”
“还有半块玉佩。”
顾沉深吸一口气。
“在哪？”
“天剑宗禁地。”
“藏经阁地下三层。”
顾渊顿了顿。
“我可以带你去。”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信老鬼。”
“他会害死你。”
顾沉沉默。
剑里忽然传来老鬼的声音。
“他说谎。”
“你娘是被天剑宗害死的。”
“他才是帮凶。”
顾渊冷笑。
“你看。”
“他又开始了。”
顾沉看着两个人。
一个爹。
一个剑魂。
不知道该信谁。
“都闭嘴。”
“我自己查。”
顾渊点头。
“好。”
“那走吧。”
“天剑宗的人很快会追来。”
顾沉跟上他。
心里乱成一团。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他要拿到那封遗书。
看看娘到底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