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回到地下室。
门关上，他靠在墙上。
胸口疼。
铁佛那一脚，差点踩断肋骨。
他喘着气，低头看自己。
衣服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手机震动。
风衣男打来电话。
“石头，你没事吧？”
“死不了。”沈默说，“你在哪？”
“我在家。陈虎放人了。”风衣男声音有点抖，“你认输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沈默没说话。
他想起铁佛的拳头。
太快了。
根本躲不开。
“铁佛的罩门在哪？”沈默问。
“不知道。”风衣男说，“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知道。”
“谁？”
“赵铁柱。”
沈默愣了一下。
赵铁柱。
赵四海的爹。
那个让他打残陈虎的老头。
“他为什么知道？”
“因为铁佛练的铁布衫，是赵家传下来的。”风衣男说，“赵铁柱年轻时也练过。”
沈默沉默。
他不想去找赵铁柱。
那老头不是好东西。
但他需要情报。
“行。”沈默说，“明天我去找他。”
挂断电话。
沈默盘腿坐下。
开始练呼吸法。
老周教的。
虽然老周是赵铁柱的人，但呼吸法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然后慢慢呼出。
重复。
胸口疼。
但他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不是吧？
他赶紧集中精神。
继续练。
突然。
体内一股热流涌上来。
从丹田到四肢。
全身暖洋洋的。
沈默睁开眼。
他感觉力气大了不少。
站起来。
一拳打在墙上。
砰。
墙裂了。
裂缝从拳头延伸出去。
比之前深。
沈默笑了。
第四层。
突破了。
他掏出手机。
给风衣男发短信。
“我突破了。”
风衣男秒回。
“离谱。”
“明天见赵铁柱？”
“嗯。”
沈默躺下。
盯着天花板。
铁佛。
你等着。
第二天上午。
沈默到赵铁柱的茶楼。
老头坐在窗边。
喝茶。
看见沈默。
笑了。
“来了？”
“嗯。”沈默坐下，“我想知道铁佛的罩门。”
赵铁柱放下茶杯。
“可以告诉你。”
“条件？”
“打残陈虎。”
沈默盯着他。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
“但你没做到。”赵铁柱说，“比赛你输了。”
“那不一样。”沈默说，“陈虎的事，我还没办。”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铁佛的罩门在腋下。”
“腋下？”
“对。”赵铁柱说，“他练铁布衫十五年，全身硬得像铁，但腋下是弱点。因为那个位置，肌肉练不到。”
沈默点头。
“谢了。”
他站起来。
转身要走。
赵铁柱叫住他。
“小子。”
“嗯？”
“铁佛知道自己的罩门。”赵铁柱说，“他会护得很死。”
沈默没回头。
“我知道。”
走出茶楼。
沈默掏出手机。
给赵小蝶发短信。
“帮我查铁佛最近在哪。”
赵小蝶秒回。
“你要干嘛？”
“打他。”
“你疯了？”
“没疯。”
赵小蝶没回。
过了一会儿。
她发来一个地址。
“铁佛在城西的武馆。”
“谢了。”
沈默收起手机。
往城西走。
路上。
他突然想起什么。
给风衣男发短信。
“晚上有空吗？”
“干嘛？”
“陪我练练。”
“你突破第四层了？”
“嗯。”
“不是吧？”
“真的。”
风衣男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沈默笑了笑。
走到城西武馆门口。
门关着。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
一个光头探出来。
“找谁？”
“铁佛。”
光头上下打量他。
“你是那个石头？”
“嗯。”
光头笑了。
“进来吧。”
沈默走进去。
武馆里空荡荡的。
铁佛站在中间。
光着上身。
肌肉鼓胀。
“你来干嘛？”铁佛问。
“练练。”沈默说。
铁佛冷笑。
“你打得过我？”
“试试。”
铁佛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
“来吧。”
沈默冲上去。
一拳打向铁佛胸口。
铁佛不躲。
硬扛。
砰。
沈默拳头被弹开。
铁佛纹丝不动。
“就这？”
沈默没说话。
他退后两步。
深吸一口气。
第四层的力量。
集中在拳头上。
再次冲上去。
这次。
他打的是铁佛腋下。
铁佛眼神一变。
侧身躲开。
“你怎么知道？”
沈默没回答。
继续打。
铁佛开始认真了。
他出拳。
沈默躲。
两人在武馆里打起来。
沈默发现。
第四层的力量。
确实强了不少。
但铁佛还是快。
他躲不开所有攻击。
砰。
胸口又中一拳。
沈默飞出去。
撞在墙上。
铁佛走过来。
“你突破第四层了？”
“嗯。”
“不错。”铁佛说，“但还不够。”
沈默爬起来。
“我知道。”
“下次。”
“我会赢。”
铁佛看着他。
“我等着。”
沈默转身离开。
走出武馆。
他掏出手机。
给风衣男发短信。
“晚上老地方见。”
风衣男回。
“好。”
沈默抬头看天。
太阳很大。
但他心里很亮。
铁佛。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