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刚挂电话。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对面声音低沉。
“沈默。”
“我是赵铁柱。”
沈默一愣。
这老头。
怎么找上他了?
“陈虎那边。”
“你决定好了没?”
沈默没吭声。
赵铁柱笑了。
“别紧张。”
“我就是问问。”
“你明天晚上。”
“打算怎么打?”
“用拳头打。”
沈默说。
“好。”
“够直接。”
“那我给你透个底。”
“铁牛那小子。”
“请了铁佛。”
“铁佛是横练高手。”
“练的是金钟罩。”
“硬得很。”
沈默皱眉。
“你告诉我这个?”
“不怕我怂了?”
“怂了更好。”
赵铁柱说。
“反正我目的。”
“不是让你赢。”
沈默脑子转得快。
“你想让我输?”
“对。”
“输给铁牛。”
“然后陈虎会出手救你。”
“你欠他人情。”
“他就能拿捏你。”
沈默笑了。
“然后呢?”
“然后你假装答应陈虎。”
“等时机成熟。”
“再反水。”
“把陈虎和赵四海。”
“一起收拾了。”
沈默听明白了。
这老头。
是在教他下棋。
“可我凭什么信你?”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知道。”
“你不想当棋子。”
“你想当棋手。”
“而我。”
“能给你当棋手的机会。”
沈默没说话。
电话挂了。
风衣男在边上问。
“谁啊?”
“赵铁柱。”
风衣男愣了一下。
“那老头找你干嘛?”
“教我下棋。”
沈默笑了笑。
“走吧。”
“回去睡觉。”
“你还睡得着?”
“为什么睡不着?”
沈默说。
“反正明天晚上。”
“打就完了。”
风衣男叹了口气。
“我真服了。”
“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沈默没理他。
往回走。
夜风有点凉。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圆圆的。
像铁木人。
第二天一早。
沈默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一看。
是赵小蝶。
她眼睛红红的。
像是哭过。
“怎么了?”
沈默问。
“我爸。”
“昨晚跟我爷爷吵了一架。”
“吵得很凶。”
“我爷爷说。”
“要收拾你。”
沈默挑眉。
“收拾我?”
“嗯。”
“他说你太不安分。”
“留着是个麻烦。”
“想借铁牛的手。”
“把你废了。”
沈默笑了。
“那正好。”
“我也想试试。”
“铁牛到底有多硬。”
赵小蝶急了。
“你别逞强!”
“铁牛真的不好对付!”
“他练的是铁布衫。”
“而且有铁佛压阵。”
“你一个人。”
“怎么打?”
沈默看着她。
“那你呢?”
“你帮我?”
赵小蝶低下头。
“我……”
“我帮不了你。”
“我爸不让我插手。”
沈默拍了拍她肩膀。
“没事。”
“我能搞定。”
赵小蝶抬头。
“你真能搞定?”
“嗯。”
沈默说。
“我练到第三层了。”
赵小蝶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沈默说。
“所以别担心。”
“今晚。”
“我让铁牛知道。”
“什么叫硬。”
赵小蝶笑了。
“真有你的。”
她转身走了。
沈默关上门。
深吸一口气。
第三层。
还不够。
他盘腿坐下。
继续运转《肉身成圣》。
体内的气。
像岩浆一样涌动。
他咬着牙。
硬撑。
到下午。
他浑身是汗。
但感觉。
离第四层。
还差一步。
风衣男敲门进来。
“时间差不多了。”
“走吧。”
沈默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
两人出了门。
打车。
往地下拳场去。
路上。
沈默收到一条短信。
“别去。”
陌生号码。
他删了。
又一条。
“铁牛请了铁佛。”
“铁佛是横练高手。”
“你打不过。”
他笑了。
回了一条。
“我知道。”
对面沉默了。
到了地方。
风衣男带他进去。
地下拳场。
今天格外热闹。
人山人海。
灯光刺眼。
擂台上。
站着一个人。
铁牛。
他光着膀子。
浑身肌肉。
像一座铁塔。
沈默走上擂台。
两人对视。
铁牛咧嘴笑了。
“你就是石头?”
“嗯。”
“听说你挺能打。”
“今天。”
“我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硬。”
沈默没说话。
攥紧拳头。
裁判举手下令。
“开始!”
铁牛冲过来。
一拳砸向沈默面门。
沈默侧身躲开。
一拳打在铁牛胸口。
嘭!
像打在铁板上。
铁牛纹丝不动。
笑了。
“就这?”
沈默皱眉。
果然硬。
他后退两步。
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气。
疯狂运转。
第二拳。
他打向铁牛腹部。
嘭!
这次。
铁牛退了一步。
他脸色变了。
“你……”
沈默笑了。
“这才刚开始。”
他第三拳。
打向铁牛下巴。
铁牛抬手格挡。
咔!
骨头裂了。
铁牛惨叫一声。
手臂垂下来。
台下炸了。
沈默没停。
一拳接一拳。
铁牛被打得连连后退。
最后。
他倒在地上。
裁判数秒。
十秒后。
铁牛没站起来。
沈默赢了。
台下欢呼。
风衣男冲上来。
“牛逼啊!”
沈默笑了笑。
转头看向台下。
陈虎脸色铁青。
赵铁柱却笑了。
他走过来。
拍了拍沈默肩膀。
“不错。”
“比我想的能打。”
沈默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
赵铁柱压低声音。
“你欠我一次。”
“明天晚上。”
“我带你去见个人。”
沈默一愣。
“谁?”
“一个。”
“能让你真正当棋手的人。”
沈默沉默了。
这老头。
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