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盯着手机。
铁佛挂了。
风衣男蹲地上，手抖得厉害。
“你儿子？”沈默问。
“嗯。”风衣男声音发颤，“前妻带着，住城东。我从来没跟人提过。”
“铁佛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风衣男抬起头，“我真服了，他连这个都能挖出来。”
沈默捏紧拳头。
铁佛这人。
不简单。
他掏出手机打给赵小蝶。
“铁佛绑了风衣男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
“你逗我呢？”赵小蝶声音变了，“铁佛不是那种人，他一般只打拳，不碰家人。”
“现在碰了。”
“那说明……”赵小蝶顿了顿，“他急了。”
“急什么？”
“不知道。”赵小蝶说，“但你明天必须去。”
“我知道。”
沈默挂了电话。
风衣男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沈默摇头，“你去了反而碍事。”
“可我儿子……”
“我会带回来。”
沈默说这话时，自己都没底。
铁佛练了二十年铁布衫。
肉身如钢。
他刚突破第三层。
能打吗？
不知道。
但他没得选。
……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
沈默到地下拳场。
陈虎在门口等他。
“你真来了？”
“废话。”
“铁佛在里面。”陈虎压低声音，“他带了一个箱子。”
“箱子？”
“对。”陈虎皱眉，“我让人查了，箱子里是药。”
“什么药？”
“不知道。”陈虎说，“但铁佛从来不嗑药，他这次……”
“他怕了。”
沈默打断他。
陈虎一愣。
“他要是真有把握，不会绑人，不会带药。”沈默说，“他在给自己加保险。”
“有道理。”
陈虎让开。
沈默走进拳场。
铁佛坐在擂台边。
旁边放着一个银色箱子。
风衣男的儿子呢？
沈默环顾四周。
没看到。
“沈默。”
铁佛站起来。
“你来了。”
“人呢？”
“打完再说。”铁佛拍拍箱子，“赢了，你带走。输了，你留下。”
“什么规矩？”
“没规矩。”铁佛笑了，“打死为止。”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跳上擂台。
铁佛打开箱子。
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
扎进胳膊。
沈默瞳孔一缩。
卧槽。
这货真嗑药。
铁佛注射完，肌肉鼓起来。
青筋暴起。
“来吧。”
沈默摆开架势。
体内的气开始运转。
铁佛冲过来。
一拳。
沈默侧身躲开。
拳风擦过脸颊。
疼。
这力道。
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药效起来了。
沈默后退两步。
铁佛第二拳跟上来。
沈默硬接。
“砰！”
他退了三步。
手臂发麻。
铁佛笑了。
“第三层？不够。”
沈默咬牙。
他妈的。
这药太猛了。
……
台下。
赵小蝶来了。
她看着擂台上的沈默。
手心全是汗。
陈虎站在她旁边。
“你爸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赵小蝶说，“他要是知道，不会让铁佛嗑药。”
“那现在怎么办？”
“看沈默。”
赵小蝶握紧拳头。
擂台上。
沈默又挨了一拳。
嘴角流血。
铁佛越打越猛。
药效让他像个怪物。
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突破。
否则今天会死在这。
他闭上眼。
体内的气开始乱窜。
《肉身成圣》第三层。
还不够。
他需要第四层。
但第四层。
他连门槛都没摸到。
铁佛又一拳。
沈默被打飞。
摔在擂台边缘。
“就这？”
铁佛走过来。
沈默爬起来。
他笑了。
“真有你的。”
铁佛一愣。
“什么？”
“我说。”沈默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嗑药都打不死我，那你完了。”
铁佛脸色一变。
沈默冲上去。
一拳。
铁佛没躲。
他硬接。
“砰！”
铁佛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胸口。
一个拳印。
凹进去了。
“怎么可能……”
沈默第二拳。
铁佛抬手挡。
“咔嚓。”
手臂断了。
铁佛惨叫。
沈默第三拳。
打在铁佛脸上。
铁佛倒地。
沈默站在他面前。
“人呢？”
铁佛指了指后台。
沈默跳下擂台。
走向后台。
推开门。
风衣男的儿子坐在椅子上。
没事。
沈默松了口气。
他回头。
铁佛已经被人抬走。
陈虎走过来。
“你赢了。”
“嗯。”
“但铁牛的事，还没完。”
沈默点头。
他知道。
铁佛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对手。
是铁牛。
还有铁牛背后的赵铁柱。
他拿出手机。
给风衣男发短信。
“你儿子没事。”
风衣男回：“谢谢。”
沈默收起手机。
走出拳场。
外面下着雨。
他站在雨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四层。
必须突破第四层。
否则。
下次。
死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