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
沈默睁开眼。
浑身疼。
像被人拆过又拼起来。
他坐起身。
看了眼手机。
七点半。
还有半小时。
他洗了把脸。
换了件干净衣服。
出门。
雨停了。
天还是阴的。
空气闷。
像有什么压在胸口。
他到拳场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人。
铁牛站在台上。
光着上身。
肌肉像铁疙瘩。
旁边站着个光头。
铁佛。
赵小蝶站在台下。
看见沈默，她跑过来。
“你来了。”
“嗯。”
“铁佛刚才说，他要亲自上场。”
沈默一愣。
“什么意思？”
“铁牛是幌子。”赵小蝶压低声音，“铁佛才是正主。他说你打铁牛没意思，他要跟你打。”
沈默皱眉。
“搞毛啊。”
他看了眼铁佛。
铁佛也看他。
眼神冷得像刀。
“沈默。”铁佛开口，“你的事我听过。炼体第二层，打穿水泥墙，挺能打。”
“然后？”
“然后我想试试。”铁佛说，“看看你有多能打。”
沈默没说话。
他转头看四周。
没看见风衣男。
“风衣男呢？”
“不知道。”赵小蝶说，“我早上联系过他，没人接。”
沈默心里一沉。
“你爹呢？”
“也在。”赵小蝶指了个方向。
赵铁柱站在角落里。
旁边站着几个打手。
陈虎不在。
“陈虎呢？”
“没来。”赵小蝶说，“听说昨晚出了点事。”
沈默眯起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铁佛走下台。
走到沈默面前。
“怎么样？敢不敢打？”
沈默看着他。
铁佛比他高半个头。
身上的肌肉像石头。
但沈默没怕。
“打。”
“好。”铁佛笑了，“有胆量。”
他转身。
“那就开始吧。”
沈默跟着他上台。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
赵小蝶喊：“小心！”
沈默点头。
他盯着铁佛。
铁佛没动。
只是站着。
像一堵墙。
沈默先出拳。
一拳砸在铁佛胸口。
“砰。”
铁佛没动。
沈默感觉拳头像打在钢板上。
疼。
“就这？”铁佛问。
沈默咬牙。
第二拳。
更重。
铁佛还是没动。
“你有病？”铁佛说，“就这点力气？”
沈默退了一步。
他喘气。
铁佛的防御比他想象的硬。
铁布衫升级版。
果然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用全力。
就在这时。
铁佛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打的？”
沈默一愣。
“什么意思？”
铁佛压低声音。
“我收了赵铁柱的钱。”
“什么？”
“他让我演一出戏。”铁佛说，“假装打你，然后输给你。让你觉得自己很强。然后……”
他停了一下。
“然后让你去杀陈虎。”
沈默脑子嗡的一声。
“你……”
“别慌。”铁佛说，“我还没说完。”
他看了眼台下。
赵铁柱正盯着他们。
“赵铁柱真正的计划，不是让你打残陈虎。是让你杀了陈虎。然后他再找人弄死你。一石二鸟。”
沈默握紧拳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不爽。”铁佛说，“他把我当傻子。让我演戏？我铁佛什么时候给人当过棋子？”
他拍了拍沈默的肩膀。
“小子，你挺能打。但你不该掺和这事。”
沈默没说话。
他看了眼赵铁柱。
赵铁柱还在笑。
“现在怎么办？”沈默问。
“真打。”铁佛说，“我陪你打一场。打完你走。别管陈虎的事。”
“风衣男呢？”
“谁？”
“我朋友。被他绑了。”
铁佛皱眉。
“我不知道。但赵铁柱做事，不会留活口。”
沈默心里一凉。
“妈的。”
他骂了一句。
“真tm离谱。”
铁佛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沈默没回答。
他盯着赵铁柱。
眼睛里全是火。
“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