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着甩开那只手。
她躺在地上，嘴角又翘起来。
“林栀，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
“你逗我呢？”我声音发抖，“你根本不是人！”
她没回答。
只是盯着我，眼睛慢慢闭上。
这次，是真的死了。
我喘着气，退到墙边。
墙里，苏晚的声音又响起来。
“林栀，别怕。”
“她骗你的。”
“她从来就没活着。”
“……”
我愣住。
“什么？”
“她只是你分裂出的记忆。”苏晚说，“你当年杀了人，承受不了，就把那段记忆剥离了。”
“她独立了，变成了另一个你。”
“……”
我摇头。
“不是吧。”
“那我呢？”
“我到底是谁？”
“……”
苏晚沉默。
很久。
“你是林栀。”
“那个活着的林栀。”
“……”
我哭了。
“可我的手没了。”
“我越来越透明。”
“我快消失了。”
“……”
“不会。”沈屿突然开口。
我转头。
他站在巷口，脸色苍白。
“林栀，你别听她的。”
“她也是假的。”
“……”
我愣住。
“什么？”
“苏晚早死了。”沈屿说，“墙里根本没有活人。”
“那是录音。”
“……”
我盯着他。
“你骗我。”
“你一直骗我。”
“……”
沈屿没说话。
只是走过来，蹲下，看着地上的尸体。
“林栀，你听我说。”
“当年，是你让我砌墙的。”
“但你没告诉我墙里有人。”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事。”
“……”
我笑了。
笑得很苦。
“你信吗？”
“我不信。”
“……”
沈屿看着我。
“那你信谁？”
“……”
我没回答。
因为。
墙里。
又传来哭声。
这次。
是女声。
不是苏晚。
是另一个我。
“林栀，你逃不掉的。”
“你杀了我，也杀不了真相。”
“……”
我捂住耳朵。
但声音。
还在。
“明天见。”
“老地方。”
“……”
我抬头。
看着沈屿。
“她没死。”
“她还在。”
“……”
沈屿脸色变了。
“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她断气的。”
“……”
我摇头。
“你看见的。”
“只是你以为的。”
“……”
巷子里。
突然。
响起脚步声。
很轻。
但很清晰。
我转头。
看到。
另一个我。
站在巷口。
穿着校服。
拿着毕业照。
对我笑。
“林栀。”
“我回来了。”
“……”
我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