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着醒来。
浑身是汗。
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天已经亮了。
……
手机亮了。
神秘号码发来消息：
“醒了？”
“来后门巷子。”
“一个人。”
……
我盯着屏幕。
手在抖。
妈的。
她到底想干什么？
……
我起来。
刷牙。
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发青。
脸色惨白。
像鬼。
……
我没告诉沈屿。
一个人出门。
走到后门巷子。
巷口。
另一个我站在那里。
穿着校服。
拿着毕业照。
对我笑。
“来了。”
“嗯。”
“跟我来。”
她转身。
我跟着。
走到巷子深处。
那面新墙前。
她停下。
指着墙根。
“挖开。”
“……”
“挖。”
我蹲下。
用手挖。
土很松。
很快。
挖到东西。
手指。
人的手指。
……
我继续挖。
挖出一只手。
一条胳膊。
一具尸体。
穿着校服。
和我一样。
脸。
和我一样。
……
我瘫坐在地上。
另一个我走过来。
蹲下。
看着尸体。
“这是你。”
“……”
“十年前死的你。”
“……”
“我杀的。”
“……”
“现在。”
“你信了吗？”
……
我张着嘴。
说不出话。
尸体。
和我一模一样。
连痣的位置都一样。
……
另一个我笑了。
“你真以为自己是林栀？”
“你只是我的记忆。”
“我分裂出来的记忆。”
“……”
“现在。”
“记忆该消失了。”
她伸手。
摸我的脸。
手很凉。
像死人的手。
……
我闭上眼。
等死。
但。
一只手。
抓住我。
把我往后拉。
……
我睁开眼。
是沈屿。
他喘着气。
看着我。
又看着另一个我。
“你……”
“你逗我呢？”
“这他妈是什么？”
另一个我笑了。
“沈屿。”
“你当年砌墙的时候。”
“不是亲眼看见她倒下的吗？”
“……”
“倒下的是这个。”
“不是那个。”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
又指着我。
……
沈屿脸色铁青。
“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林栀断气的。”
“然后砌墙的。”
“……”
“你亲眼看见的。”
“是这具尸体。”
“不是她。”
“……”
沈屿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林栀……”
“你……”
我摇头。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
另一个我站起来。
拍拍手上的土。
“真相就是这样。”
“你是记忆。”
“我是本体。”
“你该消失了。”
“……”
“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
“今晚。”
“老地方。”
“我们做个了断。”
她转身。
走了。
……
我蹲在地上。
看着那具尸体。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沈屿走过来。
抱住我。
“别怕。”
“我会查清楚。”
“……”
我靠在他肩上。
哭了。
但。
墙里。
又传来声音。
这次。
是苏晚。
“林栀。”
“你终于找到她了。”
“……”
“但。”
“你找到的是尸体。”
“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