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传来声音。
苏晚的。
“林栀。”
“你终于找到她了。”
“但。”
“你找到的是尸体。”
“不是真相。”
……
我猛地站起来。
“苏晚？”
“你在哪？”
沈屿拉住我。
“别信。”
“这声音可能是假的。”
“……”
墙里的声音笑了。
“假的？”
“沈屿。”
“你当年亲手砌的墙。”
“里面有什么。”
“你不知道？”
……
沈屿脸色白得像纸。
“我……”
“我只砌了墙。”
“没看见里面。”
“……”
“撒谎。”
墙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是苏晚。
是另一个我。
“沈屿。”
“你明明看见林栀把苏晚推进墙里的。”
“……”
我瞪大眼睛。
“什么？”
沈屿后退一步。
“不是。”
“我没有。”
“……”
墙里的声音继续。
“你当时站在巷口。”
“看着林栀把苏晚拖进墙里。”
“然后你帮忙砌的墙。”
“……”
“卧槽。”
我骂了一句。
“沈屿。”
“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
……
沈屿看着我。
眼眶红了。
“林栀。”
“我……”
“我当年是看见了。”
“但我以为那是你。”
“……”
“什么意思？”
“你以为是我？”
“……”
“那天晚上。”
“我看见你拖着苏晚进巷子。”
“我以为你们在吵架。”
“就没管。”
“……”
“后来苏晚失踪了。”
“我才发现那面墙是新的。”
“……”
“我撬开一点。”
“看见里面……”
他停住了。
“看见什么？”
“……”
“看见苏晚的尸体。”
“还有你。”
“你躺在她旁边。”
“……”
“所以。”
“你砌了墙。”
“把两个人都封进去了。”
……
墙里的声音笑了。
“对。”
“沈屿。”
“你亲手埋了两个人。”
“一个是你喜欢的苏晚。”
“一个是你以为的林栀。”
“……”
“但。”
“你埋错了。”
“……”
“什么？”
沈屿愣住了。
“你埋的那个。”
“不是林栀。”
“是另一个我。”
“……”
“真正的林栀。”
“现在站在你面前。”
“……”
我脑子里嗡嗡的。
“所以。”
“墙里那个。”
“是另一个我？”
“……”
“对。”
“你当年杀了苏晚。”
“然后分裂出另一个我。”
“让她替你死。”
“……”
“真有你的。”
“林栀。”
“你连自己都骗。”
……
我蹲下来。
抱着头。
“不是。”
“不是这样的。”
“……”
沈屿走过来。
“林栀。”
“别信她。”
“她是假的。”
“……”
墙里的声音突然尖锐。
“假的？”
“沈屿。”
“你当年亲眼看见林栀杀人。”
“你帮她埋尸。”
“你现在说我是假的？”
“……”
“你才是假的。”
“你只是林栀分裂出的记忆。”
“你该消失了。”
……
我站起来。
“够了。”
“都他妈够了。”
“……”
“我要看墙里。”
“我要亲眼看见。”
“……”
沈屿拦我。
“别。”
“墙里……”
“可能有危险。”
“……”
“危险？”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还怕什么危险？”
……
我推开他。
走到墙边。
伸手。
摸到那面新砌的墙。
砖缝很紧。
但有一块松动了。
我用力一推。
砖掉下来。
露出一个洞。
……
洞里。
有光。
……
我凑过去。
看见一张脸。
和我一模一样。
但。
是活的。
……
“你终于来了。”
“林栀。”
“……”
“我等了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