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洞。
洞里那张脸。
和我一模一样。
但她在笑。
笑得我心里发毛。
“你终于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也和我一样。
“林栀。”
“我等了你十年。”
我退了一步。
沈屿拉住我。
“别听她的。”
“她不是真的。”
“……”
墙里的人笑了。
“沈屿。”
“你护着她？”
“你忘了当年是谁让你砌墙的？”
“……”
“是她。”
“林栀本人。”
“你亲眼看见的。”
沈屿没说话。
他的手在抖。
我看着他。
“沈屿。”
“你说话。”
“……”
他低下头。
“是。”
“我看见了。”
“……”
“但那个人不是你。”
“……”
“什么意思？”
墙里的人又笑了。
“意思就是。”
“你只是她分裂出来的记忆。”
“真正的林栀。”
“早死了。”
“……”
我脑子一片空白。
手指已经没了。
现在连身份都要被否定？
我真服了。
“那你是谁？”
我问她。
“你是苏晚？”
“还是另一个林栀？”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
“我是你。”
“你遗忘的那部分。”
“……”
“你杀了苏晚。”
“你让我帮你埋尸。”
“然后你把自己分裂了。”
“把罪责全推给另一个我。”
“……”
“现在。”
“你该回来了。”
她伸出手。
从墙洞里伸出来。
那只手和我的一模一样。
但戴着戒指。
我认识那枚戒指。
那是苏晚的。
“……”
我看着她。
“你逗我呢？”
“我要是杀了苏晚。”
“为什么还会有你？”
“……”
“你只是我分裂出的记忆。”
“你该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深了。
“真有你的。”
“林栀。”
“你连自己都骗。”
“……”
她缩回手。
墙洞里传来声音。
像是有人在地上爬。
然后。
一张脸从洞里探出来。
不是我的脸。
是苏晚的脸。
她看着我。
“林栀。”
“你终于来了。”
“……”
“我等你很久了。”
我全身僵住。
沈屿也愣住了。
“苏晚？”
他声音发抖。
“你不是死了吗？”
苏晚笑了。
“死？”
“谁说我死了？”
“……”
“是林栀。”
“她把我关在这里。”
“十年。”
“……”
我看着苏晚。
又看看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是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蹲下来。
抱着头。
“你们都说是我杀的。”
“但我不记得。”
“……”
“我到底是谁？”
苏晚看着我。
“你是林栀。”
“但你是好的那个林栀。”
“……”
“坏的林栀。”
“在墙里。”
“……”
“她让我活着。”
“每天听我哭。”
“每天折磨我。”
“……”
“现在。”
“她终于要出来了。”
苏晚伸出手。
指向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
“她才是杀我的凶手。”
“……”
“你只是她的记忆。”
“你该消失了。”
我站起来。
看着那个和我一样的女孩。
她也看着我。
“听到了？”
“苏晚说的。”
“你是假的。”
“……”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结束这一切。”
“……”
“林栀。”
“你愿意回来吗？”
“……”
我看着她。
“回来？”
“回来做什么？”
“继续杀人？”
“……”
她笑了。
“不。”
“回来。”
“和我一起。”
“消失。”
“……”
她伸出手。
“来。”
“我们一起走。”
“……”
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苏晚。
苏晚在哭。
“别信她。”
“她是骗子。”
“……”
“林栀。”
“你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