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
脚踝上那只手，冰凉，僵硬。
指甲缝里全是泥。
“卧槽！”
我本能地踹了一脚。
没踹开。
墙裂得更大了。
整面墙都在往外鼓。
“她出来了。”
苏晚的声音在身后响。
不对。
她不是苏晚。
她是假的。
但那只手是真的。
“林栀……”
墙里有人在叫我。
声音很轻。
很虚弱。
“救救我……”
“……”
我愣住了。
这声音……
是我自己的。
“妈的。”
我骂了一句。
蹲下来。
抓住那只手。
用力往外拉。
墙砖哗啦啦掉。
露出一张脸。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但更苍白。
更瘦。
眼睛睁得很大。
“你……”
“你终于来了。”
她笑了。
笑得很惨。
“我等你很久了。”
“……”
“你是谁？”
我问。
“我是林栀。”
“真正的林栀。”
“……”
“她被墙里那个杀了。”
“然后代替了我。”
“……”
“你信吗？”
她看着我。
眼神很真诚。
比另一个我真诚。
比苏晚真诚。
但我不敢信。
“你……”
“你怎么证明？”
“……”
她想了想。
“毕业照背面。”
“你写的字。”
“别信沈屿。”
“……”
我瞳孔一缩。
那是真的。
只有我知道。
“还有呢？”
“……”
“你当年喜欢沈屿。”
“但你没说。”
“因为你知道他喜欢苏晚。”
“……”
“这个够吗？”
我沉默了。
这些事。
另一个我不知道。
苏晚也不知道。
只有真正的林栀才知道。
“你……”
“你怎么会被关在墙里？”
“……”
她低下头。
“因为……”
“我发现了秘密。”
“什么秘密？”
“……”
“苏晚没死。”
“……”
“什么？”
我瞪大眼睛。
“她没死？”
“对。”
“她一直在外面。”
“装成我。”
“……”
“装成另一个我。”
“……”
“那墙里的骨架是谁？”
“……”
“是真正的苏晚。”
“……”
“但那个苏晚。”
“早就不是苏晚了。”
“……”
“什么意思？”
我脑子快炸了。
“意思是……”
“当年苏晚失踪那天。”
“她被人替换了。”
“替换她的人。”
“就是现在自称苏晚的那个。”
“……”
“她杀了真正的苏晚。”
“然后装成苏晚。”
“但被我发现了。”
“所以她也把我关了起来。”
“……”
“那沈屿呢？”
我问。
“他是帮凶吗？”
“……”
她摇摇头。
“他不知道。”
“他以为墙里的是苏晚。”
“他以为是你杀了苏晚。”
“……”
“但他错了。”
“……”
“那……”
“现在怎么办？”
“……”
她看着我。
“带我出去。”
“然后我们一起。”
“揭穿她。”
“……”
我犹豫了。
该信谁？
但她的手很冷。
很真实。
比另一个我真实。
“好。”
我点头。
“我带你出去。”
“……”
“但你要答应我。”
“什么？”
“别再骗我。”
“……”
她笑了。
“我保证。”
“……”
我用力拉她。
墙砖继续掉。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露出来。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栀！”
是沈屿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
我回头。
沈屿站在巷口。
脸色很难看。
“别拉她出来！”
“为什么？”
“……”
“她……”
“她不是林栀。”
“……”
“她是……”
“她是苏晚！”
“……”
我愣住了。
低头。
看那只手。
她还在笑。
但笑得不一样了。
“晚了。”
“……”
“我已经出来了。”
“……”
她的脸开始变。
变成苏晚的脸。
“……”
“妈的。”
我甩开她的手。
但已经晚了。
她整个人从墙里爬了出来。
站在我面前。
“谢谢。”
“……”
“谢谢你放我出来。”
“……”
“现在。”
“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