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站在我面前。
校服脏了。
脸很白。
但眼神不像死人。
“你……”
我往后退。
“你真是苏晚?”
“不然呢?”
她笑。
“你以为是谁?”
“……”
沈屿冲过来。
挡在我前面。
“别靠近她。”
“你逗我呢?”
苏晚歪头。
“沈屿,你当年亲手砌的墙。”
“现在装什么好人?”
“……”
沈屿没说话。
“搞毛啊。”
我推开沈屿。
“到底怎么回事?”
“你当年不是失踪了吗?”
“怎么会在墙里?”
“失踪?”
苏晚笑出声。
“你确定我是失踪?”
“不是被你杀的吗?”
“……”
我愣住。
“我没杀你。”
“你确定?”
苏晚往前走一步。
“那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毕业照?”
“为什么背面写着‘对不起’?”
“……”
我摸口袋。
那张毕业照不见了。
“找这个?”
苏晚从校服里掏出一张照片。
正是那张被剪掉的。
“还给我。”
“别急。”
她举起照片。
“你看。”
“这上面的人是谁?”
我盯着照片。
苏晚指着那个模糊人影。
“看清楚。”
“……”
我凑近。
人影慢慢清晰。
是我。
“不可能。”
我摇头。
“那天我不在场。”
“你不在?”
苏晚笑得更深。
“那你为什么会在照片里?”
“为什么沈屿说砌墙是你指使的?”
“为什么另一个你说你杀了人?”
“……”
我回头看沈屿。
他低头。
“是真的吗?”
我问。
“我当年真的……”
“我不知道。”
沈屿声音很低。
“我只看到你砌墙。”
“但苏晚怎么死的……”
“我不确定。”
“不确定?”
苏晚冷笑。
“你确定得很。”
“当年你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林栀用毕业照勒死我。”
“然后你们一起砌墙。”
“……”
沈屿抬起头。
“不对。”
“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苏晚问。
“我看到的是……”
沈屿看着我。
“林栀在砌墙。”
“但墙里没有人。”
“她砌的是空墙。”
“空墙?”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沈屿深吸一口气。
“苏晚当年根本没死。”
“她失踪后。”
“林栀砌了一堵墙。”
“一堵没有尸体的墙。”
“……”
苏晚脸色变了。
“你撒谎。”
“我没撒谎。”
沈屿盯着她。
“你是林栀。”
“不是苏晚。”
“……”
我脑子炸了。
什么?
“你逗我呢?”
苏晚往后退。
“我是林栀?”
“那她是谁?”
她指着我。
“她……”
沈屿看着我。
“她是你分裂出的记忆。”
“真正的林栀。”
“是你。”
“……”
苏晚愣住。
手开始抖。
毕业照掉在地上。
我捡起来。
看照片。
模糊人影越来越清晰。
是苏晚。
不是。
是我。
“妈的。”
我扔下照片。
“你们都在骗我。”
“没有。”
沈屿抓住我。
“你听我说。”
“当年林栀杀了苏晚。”
“但她受不了。”
“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就是苏晚。”
“而真正的林栀。”
“一直在墙里。”
“……”
我转头看苏晚。
她蹲在地上。
抱着头。
“我不是林栀。”
她喃喃。
“我是苏晚。”
“我是被杀的。”
“我不是凶手。”
“……”
我突然想起另一个我。
她说的话。
她说自己是本体。
我是记忆。
现在苏晚也是?
“够了。”
我喊。
“我不管你们谁是谁。”
“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
沈屿看着我。
“你才是林栀。”
“真正的林栀。”
“墙里的骨架。”
“是你的。”
“……”
我低头看手指。
透明的。
“那我是什么?”
“你是记忆。”
苏晚站起来。
“我也是记忆。”
“我们都是林栀的记忆。”
“她杀了人。”
“然后把自己封在墙里。”
“我们只是她分裂出来的。”
“替她活。”
“……”
巷子里安静了。
只有风声。
“那现在怎么办?”
我问。
“结束。”
苏晚说。
“把墙拆了。”
“让林栀出来。”
“或者……”
“让我们消失。”
“……”
我看着她。
又看沈屿。
“拆。”
我说。
“必须拆。”
“好。”
沈屿点头。
“明天。”
“我找人来。”
“不。”
我摇头。
“现在。”
“就现在。”
我转身。
走向那堵墙。
身后。
苏晚笑了。
“你确定?”
“拆开之后。”
“你可能就不存在了。”
“……”
我停下。
“那也值。”
我伸手。
摸到墙砖。
突然。
手机响了。
是那个神秘号码。
我接起来。
“别拆。”
是另一个我的声音。
“拆了。”
“我们都得死。”
“……”
我挂断。
继续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