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
我盯着那行字。
“苏婉手里有你爸的把柄，小心。”
谁发的？
我回拨过去。
关机。
操。
“怎么了？”陆衍从楼上探出头。
“没事。”我收起手机，“一个骚扰短信。”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但我知道他肯定不信。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爸的把柄？
我爸能有什么把柄？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干过出格的事。
可苏婉那个人……
她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东西。
我翻出通讯录，打给我爸。
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你逗我呢？”我自言自语。
陆衍下楼了，端了杯水递给我。
“你爸？”
“嗯。”我接过水，“打不通。”
“明天我让人查查。”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趟苏家。”
“太危险。”
“那你说怎么办？”我声音有点冲，“苏婉手里有我爸的把柄，我总不能干坐着。”
陆衍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你公司的事还没解决。”
“不重要。”
我看着他。
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安慰我。
“真有你的。”我说，“这种时候还逞英雄。”
他笑了，很淡。
“你才是英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的号码。
我赶紧接起来。
“爸？”
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我爸。
是苏婉。
“苏念，你爸在我这儿。”她声音很平静，“想见他，明天上午来苏家老宅。”
“你——”
“一个人来。”她打断我，“别带陆衍，否则你爸会出事。”
电话挂了。
我手抖得厉害。
陆衍抓住我的手腕。
“苏念？”
“她绑了我爸。”我声音发颤。
他脸色一沉。
“我们报警。”
“不行。”我说，“她说一个人去，否则我爸……”
“你信她？”
“不信。”我看着他，“但我不能赌。”
陆衍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我没得选。
“明天我去。”我说，“你在外面等我。”
“苏念——”
“听我的。”我打断他，“你进去了反而坏事。”
他盯着我，最后点了头。
但我知道他不会老实。
我也没打算老实。
苏婉，你真行。
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深吸一口气。
“我饿了。”我说，“煮面吃。”
陆衍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还有心思吃面？”
“不然呢？”我说，“饿着肚子去送死？”
他没再说话。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鸡蛋、番茄、挂面。
手还在抖。
我用力握紧锅柄。
稳住。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面煮好了，我端到桌上。
陆衍坐在对面，没动筷子。
“吃啊。”我说。
“你吃得下？”
“吃不下也得吃。”我夹起一筷子面，“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他笑了，很勉强。
我也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