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苏家老宅门口。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苏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
“来了？”她笑了笑，“还挺准时。”
“我爸呢？”
“别急。”她放下茶杯，“先聊聊。”
我盯着她，没说话。
“你知道吗？”她说，“我从小就讨厌你。”
“知道。”我说，“你表现得挺明显。”
她愣了一下，笑了。
“你倒是变了不少。”
“废话少说。”我往前走了一步，“我爸在哪？”
“楼上。”她说，“但你现在上去，他可能就……”
她没说完，手机亮了。
我瞥了一眼，是条短信。
“谁发的？”
“你猜。”她笑着打开手机。
我趁她低头，突然扑过去抢。
她反应快，一把推开我。
“苏念！”她脸色变了，“你别找死。”
“你才别找死。”我站稳，“你那些破事，陆衍都知道了。”
“知道又怎样？”她冷笑，“他有证据吗？”
“财务总监的转账记录。”我说，“你以为你藏得好？”
她脸色一僵。
“还有医院那个护士。”我继续说，“她可都招了。”
“那又怎样？”她咬牙，“我爸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你爸？”我笑了，“你管他叫爸？”
“闭嘴！”她站起来，“你懂什么？我妈怎么死的，你们苏家欠我的——”
“欠你的？”我打断她，“你妈的事，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她愣住了。
“你以为陆衍没查过？”我说，“二十年前的事，他早就查清楚了。”
“不可能……”她脸色发白。
“你妈是自杀。”我一字一句地说，“跟陆家、跟苏家都没关系。”
“你胡说！”她尖叫起来。
“我没胡说。”我看着她，“你被骗了二十年。”
她瘫坐回沙发上，眼神涣散。
我趁机往楼上跑。
推开二楼房间的门，我爸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爸！”我冲过去解绳子。
他摇头，示意我快走。
“别怕。”我说，“陆衍在外面。”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我冲到楼梯口，看见苏婉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碎了。
陆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棍子。
“报警了。”他说，“警察马上到。”
苏婉抬起头，满脸是泪。
“苏念，”她声音发颤，“你赢了。”
我没说话。
看着她被警察带走，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高兴。
是累。
陆衍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
我点点头。
刚上车，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念小姐，”对方声音很冷，“你父亲的事，还没完。”
我愣住了。
“谁？”
“陆衍的仇家。”对方说，“苏婉只是棋子。”
电话挂了。
我看着陆衍，他也看着我。
“怎么回事？”我问。
他没回答，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