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眼前这个人。
他自称周不鸣。
可陆沉说,他手上没疤。
“你说什么?”
我问。
陆沉压低声音。
“周不鸣左手虎口有道疤,练剑时留下的。”
“这人,没有。”
我心跳猛地一快。
那他是谁?
前面那人转过头来。
“怎么不走了?”
他笑。
笑得很自然。
可我现在看他,哪都不对。
“你到底是谁?”
我问。
他愣了一下。
“周不鸣啊。”
“你师父的师父。”
陆沉拔剑。
“少废话。”
“你左手的疤呢?”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奇怪。
“疤?”
“哦,那个啊。”
“早就没了。”
“我换了一只手。”
换手?
我皱眉。
陆沉冷笑。
“换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人叹了口气。
“不信?”
他抬起左手。
掌心朝上。
一道剑气从指尖冒出。
然后,他猛地一划。
虎口上,多了一道血口。
“现在有了。”
我真服了。
这人脑子有病?
“你看,这不就有了。”
他笑。
笑得很欠揍。
陆沉没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问。
那人看着我。
“救你。”
“顺便,完成你师父没完成的事。”
“什么事?”
他指了指我的胸口。
“印记。”
“你以为它只是死气?”
“它是剑。”
“也是命。”
“你师父练了一辈子,都没练出来。”
“你倒好,直接送上门了。”
我脑子有点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手里的印记,不是死气。”
“它是剑种。”
“真正的剑种。”
“周不鸣当年把它种进你师父体内,你师父没撑住,死了。”
“现在,它在你体内。”
“你,要么练成它,要么死。”
我沉默。
真有你的。
这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坑。
“所以,你真是周不鸣?”
我问。
他点头。
“如假包换。”
“那你为什么装年轻?”
“因为我练成了。”
“剑种大成,能锁住气血。”
“所以,我看起来比实际年轻。”
陆沉皱眉。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
“因为,他快死了。”
“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
我胸口又开始发烫。
“怎么处理?”
我问。
“过河。”
“河那边,有座剑冢。”
“里面,有周不鸣留下的剑意。”
“你进去,把剑种激活。”
“然后,就能活。”
“就这么简单?”
“简单?”
他笑。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你,是第九个。”
我愣了一下。
“还有谁进去过?”
“你师父。”
“还有,你师父的师父。”
“他们都死了。”
“你,是第三个。”
我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让我去送死?
陆沉看着我。
“不去。”
“我带你走。”
周不鸣笑了。
“走?”
“他还有三十天。”
“你能带他去哪?”
“找个地方,等死?”
我咬牙。
“去。”
“我去。”
陆沉急了。
“你疯了?”
“我没疯。”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周不鸣点头。
“有种。”
“走吧。”
他转身,往河那边走。
我跟上去。
陆沉,跟在后面。
河很宽。
水很急。
走到河中间时,我胸口突然一疼。
低头一看。
印记,在发黑。
它在扩散。
周不鸣回头。
“快走。”
“它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