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胸口一疼,低头一看,印记在发黑。
它像活了一样,往皮肤外面拱。
疼得我弯下腰。
周不鸣回头,脸色变了。
“快走!”
“它要醒了!”
我咬着牙往前跑。
河水冰凉,脚底打滑。
印记钻心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撕。
陆沉在后面喊:“别停!”
“停下就死了!”
我跑不动了。
胸口那块肉,像被火烧。
我低头一看,印记裂开了。
黑色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周不鸣冲回来,一把揪住我衣领。
“废物!”
“这点疼都扛不住?”
我火了。
“你试试!”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还知道顶嘴。”
他把我往岸上一甩。
我摔在草地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陆沉跑过来,蹲下,看我胸口。
他脸色发白。
“裂了。”
“印记裂了。”
周不鸣走过来,低头看。
“正常。”
“它要出来了。”
我懵了。
“出来?”
“它还能出来?”
“当然。”
周不鸣说,“它本来就是活的。”
“你师父,练了一辈子,也没让它出来。”
“你倒好,才几天,就把它逼醒了。”
我真服了。
这玩意儿还能生?
“那怎么办?”
我问。
周不鸣指着前面。
“剑冢,就在那边。”
“你进去,找到周不鸣留下的剑意。”
“把印记引过去,让它跟剑意打。”
“谁赢,你听谁的。”
我愣了一下。
“它赢了会怎样?”
“你变成它的傀儡。”
“一辈子,替它杀人。”
“我赢了呢?”
“你活。”
“还能用它的力量。”
陆沉插嘴:“这不公平。”
“他才炼体多久?”
“怎么可能打赢周不鸣留下的剑意?”
周不鸣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剑意是死的?”
“它也是活的。”
“活的,就能打。”
“打不打得赢,看命。”
我站起来。
胸口还在疼,但没那么厉害了。
印记裂开的地方,黑血凝固了。
像一层壳。
“走。”
我说。
陆沉拉住我。
“你真去?”
“不去,等死?”
“去了,还能拼一把。”
他松手。
“我跟你一起。”
周不鸣摇头。
“你不能进。”
“剑冢,只认炼体的人。”
“你进去,会被剑意撕碎。”
陆沉咬咬牙,没说话。
我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黑森林。
树很粗,叶子是黑色的。
风一吹,沙沙响。
走进森林,光线暗下来。
胸口印记,又开始发烫。
它像在催我。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前面,出现一座山。
山壁上,插满了剑。
密密麻麻,像刺猬。
这就是剑冢?
我走近。
那些剑,有的锈了,有的断了。
但每一把,都在微微颤动。
像在呼吸。
我伸手,想摸一把。
手刚碰到剑柄。
胸口印记突然暴动。
它像疯了一样,往心脏钻。
疼得我跪在地上。
那些剑,嗡的一声。
全部飞起来。
悬在半空,剑尖对着我。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时,胸口印记裂开的地方,钻出一条黑线。
黑线像蛇一样,往我手臂上爬。
爬到指尖,射出去。
黑线撞上那些剑。
剑,全碎了。
碎成粉末,落在地上。
我愣住了。
周不鸣从后面走过来。
他脸色很难看。
“它不是想出来。”
“它是想吞掉剑冢。”
“吞掉所有剑意。”
“然后呢?”
我问。
“然后,它会变成一把剑。”
“一把,能斩断一切的剑。”
“但它会先斩了你。”
我真服了。
这玩意儿,比我想的还离谱。
“那现在怎么办?”
周不鸣看着我。
“还有一个办法。”
“你把它,炼成自己的剑。”
“怎么炼?”
“用命。”
“用你剩下的命,跟它赌。”
“你死,它活。”
“你活,它就是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
“赌了。”
胸口印记,又开始发烫。
但这次,我没觉得疼。
反而有点兴奋。
反正都是死。
不如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