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胸口印记烫得像烙铁。
周不鸣站在旁边,脸上没表情。
“赌了。”我说。
他点点头。“那就开始。”
“怎么开始?”
“用你的命,喂它。”
我愣住。“你逗我呢?喂它?”
“不然呢?”周不鸣指了指地上那些剑的粉末。“它饿疯了,你不喂,它就吃你。”
我胸口印记又开始暴动。
黑线从裂口钻出来,往我脖子上爬。
疼。
疼得我脑子发懵。
“怎么喂?”我咬牙问。
“用你的血。”周不鸣说,“你的血里有死气,它最喜欢。”
我二话不说,咬破手指,按在胸口。
印记猛地一吸。
我感觉身上的血在往外抽。
不是吧,这玩意儿真要喝干我?
“够了!”周不鸣一把推开我。
我头晕眼花,坐在地上喘气。
胸口印记安静了。
但它开始变形。
从圆形,慢慢拉长,变成一把剑的形状。
“它开始认主了。”周不鸣说,“但还不够。”
“还要什么?”
“还要你的剑意。”
“我没剑意。”
“那就练。”
我站起来。
“怎么练?”
“砍我。”
我看着他。
“搞毛啊,又是砍你?”
“不一样。”周不鸣说,“这次,用你的印记砍。”
我低头看胸口。
那把剑形状的印记,还在发黑。
我试着催动它。
没反应。
“集中精神。”周不鸣说,“把它当你的手,当你的拳头。”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死气。
那些黑色的,粘稠的,像泥浆一样的东西。
我试着把它们往胸口赶。
印记亮了。
黑光。
从胸口射出来,在我手里凝成一把剑。
黑色的剑。
剑身扭曲,像活的一样。
我握紧它。
感觉它在我手里跳动。
像心脏。
“砍我。”周不鸣说。
我一剑劈过去。
他躲开了。
剑劈在地上。
地面裂开一道缝。
缝里冒黑烟。
“不错。”周不鸣说,“再来。”
我又劈。
他又躲。
连续十几剑,没一剑碰到他。
我气喘吁吁。
“你耍我呢?”
“不是耍你。”周不鸣说,“你要练的不是剑法,是控制。”
“控制什么?”
“控制它。”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黑剑。“它现在还是野的,你得让它听你的。”
“怎么让它听我的?”
“用你的意志。”
“说人话。”
“揍它。”
我愣住了。
“揍它?”
“对。”周不鸣说,“它不服你,你就揍到它服。”
我低头看手里的黑剑。
黑剑抖了一下。
像在嘲笑我。
我火了。
“你他妈一个印记,也敢笑我?”
我抓着剑,往地上猛砸。
砸一下,剑身颤一下。
砸一下,颤一下。
砸了十几下,剑身开始裂。
黑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像血。
“继续。”周不鸣说。
我继续砸。
砸到剑身全裂了。
黑光散了一地。
我手里只剩一个剑柄。
“然后呢?”
“然后,等它自己恢复。”
我等了一会儿。
地上的黑光,开始往剑柄上爬。
慢慢凝成一把新的剑。
比刚才更黑。
更亮。
我握着它,感觉它不跳了。
它安静了。
“成了?”我问。
“第一步成了。”周不鸣说。“第二步,用它杀人。”
“杀谁?”
“杀我。”
我看着他。
他笑了。
“开玩笑的。”他说。“杀妖兽。”
“这里哪有妖兽?”
“外面有。”
他指了指剑冢外面。
“整个断魂崖,都是妖兽。”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
我握着黑剑,往外走。
胸口印记,不再烫了。
但它还在动。
像在说,快点,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