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头去医院。
路上脑子里全是录音。
我妈的声音。
“撞死他。嫁祸给陆正霆。”
呵。
她真行。
车停进医院停车场，我没急着下车。
先给沈时晏发了条消息：“我爸醒了，我去见他。”
他秒回：“我陪你？”
“不用。”
“到了说一声。”
我没回。
下车。
电梯里就我一个人。
楼层灯一跳一跳的。
妈的。
我手心全是汗。
到了病房门口，我妈站在那。
她看我一眼：“进去吧。”
“你不在？”
“他只想见你。”
我推门。
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吓人。
但眼睛睁着。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清晚。”
声音哑得厉害。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
“爸。”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说：“沈时晏他爸……不是我撞的。”
我愣住。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在查。”他说，“但真不是我。”
“那林悦手里的证据……”
“假的。”他咳了两声，“有人设局。”
“谁？”
他摇头：“我不知道。”
“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他说，“说知道车祸真相，约我在老地方见。”
“然后呢？”
“我去了。”他顿了顿，“但没见到人。回来路上，车被人动了手脚。”
我脑子飞快转。
“你怀疑谁？”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清晚，”他说，“你妈……你最近跟她聊过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聊过。”
“她说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掏出手机。
点开那段录音。
放给他听。
他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睛红了。
“我猜到了。”他说。
“你猜到了？”
“她恨我很多年了。”他说，“从你哥死的那天开始。”
我愣住了。
“我哥？”
“你有个哥哥。”他说，“三岁那年，掉进泳池淹死了。是我没看好他。”
我从来没听说过。
“她一直怪我。”他说，“这些年，她表面没事，心里一直恨着。”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门开了。
我妈走进来。
她看着我俩，笑了笑。
“聊完了？”
我爸看着她。
“小芸。”他说，“够了。”
她笑容没变。
“什么够了？”
“别装了。”我说，“录音我听了。”
她看着我。
眼睛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
“那又怎样？”她说。
“你指使林悦。”我说，“你设局害我爸。”
她笑了。
笑得很轻。
“你爸？”她说，“他不是你爸。”
我脑子嗡了。
“你说什么？”
“清晚，”她说，“你亲生父亲，是沈时晏他爸。”
我整个人僵在那。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