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我妈楼下的时候，我手机又响了。
沈时晏。
我没接。
不是不想接。
是脑子还乱着。
我妈下车前看了我一眼：“你爸的事，你别掺和太深。”
“什么意思？”
“林悦背后不止张总一个人。”她说，“你爸的案子，有人想一石二鸟。”
我愣住。
“谁？”
“还不清楚。”她关上车门，“但你别再去找林悦了。她手里的东西，真真假假，你分不清。”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
路灯黄黄的，照在挡风玻璃上。
我忽然想起沈时晏他爸说的那句话——
“车祸是林悦找人干的。”
林悦。
一个表妹。
能雇人撞车？
她哪来的钱？
一千万的转账记录，是陆正霆给的。
那雇凶的钱呢？
也是我爸？
不可能。
我爸再狠，也不至于要人命。
除非……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短信。
沈时晏：我在你家楼下。
我回了：哪个家？
他：婚前公寓。
我启动车。
开到一半，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小姐。”
声音耳熟。
陈浩。
“你他妈还敢找我？”
“别激动。”他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说。”
“林悦背后的人，不止张总。”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顿了顿，“那个人，是你妈。”
我踩了刹车。
车停在路中间。
后面的车按喇叭。
我没动。
“你再说一遍？”
“你妈。”陈浩说，“她才是主谋。”
“放屁。”
“信不信由你。”他说，“你爸的车祸，是你妈让林悦干的。张总只是背锅的。”
“为什么？”
“为了吞掉沈家。”他说，“你妈跟你爸是假夫妻，她早想离婚了。但你爸手里有沈家地块的股份，她拿不到。所以她让林悦搞黄你的婚姻，逼你爸出手，然后借沈家的手弄死你爸。”
我脑子嗡了。
“你有证据吗？”
“录音。”他说，“林悦跟你妈的对话。”
“发给我。”
“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让你妈知道是我说的。”
挂了。
我趴在方向盘上。
妈的。
真有你的。
手机震了。
陈浩发来一段录音。
我点开。
里面是我妈的声音——
“撞死他。嫁祸给陆正霆。”
林悦的声音：“他可是你老公。”
“老公？”我妈笑了一声，“他毁了我一辈子。”
我关掉录音。
手在抖。
我忽然想起我妈刚才的话——
“你爸的事，你别掺和太深。”
呵。
她怕我查到她。
我重新启动车。
去沈时晏那。
我得告诉他真相。
全告诉他。
车开到一半，电话又响了。
我妈。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清晚，你在哪？”
“开车。”
“别去找沈时晏。”她说，“回家。”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你爸醒了。”
我愣住。
“他醒了？”
“对。”她说，“他指名要见你。”
“现在？”
“现在。”
我挂了电话。
调头。
去医院的路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爸醒了。
他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