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林悦家客厅，腿还在发软。
手机又震了。沈时晏。
我没接。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我离。”
林悦笑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她拔出U盘，“明天签协议，我销毁所有东西。”
“你保证？”
“我保证。”
陈浩在旁边插嘴：“你别信她。”
“你闭嘴。”林悦瞪他。
我转身要走。
门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
陆太太。
穿着那件灰色大衣，表情平静得不像话。
“妈？”
“我来找你。”她看着我，“跟我回家。”
“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她皱眉，“林悦跟你说了什么？”
林悦在后面笑：“陆太太，您自己心里清楚。”
我妈没理她，拉住我胳膊：“走。”
我被她拽下楼。
车里沉默。
她开车，我坐副驾。
“妈，录音里是你。”
她刹车。
停路边。
“什么录音？”
“你和沈时晏他爸的通话。”我说，“你说要撞死他。”
她看着我。
三秒。
然后笑了。
“假的。”
“什么？”
“那段录音是假的。”她说，“林悦找人合成的。”
“你确定？”
“我确定。”她掏出手机，“你听这个。”
她拨了个号。
开了免提。
“喂？”
是沈时晏父亲的声音。
“沈叔，”我妈说，“林悦手里有段录音，是你和我的对话，内容说我要撞死你。”
那头沉默了几秒。
“假的。”他说，“我从来没跟你说过那种话。”
“那你车祸是怎么回事？”我问。
“车祸是林悦找人干的。”他说，“她本来想撞死我，嫁祸给你爸。”
我脑子嗡了。
“所以她手里那段录音，是她自己伪造的？”
“对。”我妈说，“她以为能逼你离婚，然后拿到沈家那块地。”
“那她背后的人是谁？”
“你爸的合伙人，张总。”沈时晏他爸说，“他想吞掉陆家。”
我靠。
真服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回家。”我妈说，“别离婚。”
“可是……”
“没有可是。”她看着我，“沈时晏在等你。”
手机又震了。
还是他。
我接了。
“陆清晚？”
“嗯。”
“你别离婚。”他说，“林悦手里的证据都是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妈刚告诉我。”
他松了口气。
“那……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没说话。
心里乱。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楚。
我不想离婚。
“明天见。”我说。
挂了。
我妈看着我。
“走吧，回家吃饭。”
车开了。
窗外路灯一盏盏晃过去。
我忽然觉得，这一整晚像场梦。
但梦醒了。
生活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