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走廊里。
手机还攥在手里。
沈若兰。
这个名字,我妈从没提过。
我爸也从不让我问。
我站起来。
腿麻了。
沈时晏还站在那。
“你妈……”他开口。
“别说了。”我打断他。
我往楼下走。
他跟着。
“我想回家。”我说。
“我送你。”
我摇头。
“我自己打车。”
他站在原地。
没追上来。
出租车上。
我翻手机。
搜“沈若兰”。
什么都没有。
好像这个人从不存在。
到了公寓楼下。
我刷卡进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门开了。
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妈。
“你怎么来了?”我问。
她脸色不好看。
“清晚,我有话跟你说。”
我开门。
她进来。
坐在沙发上。
“你知道了?”她问。
“知道什么?”
“沈若兰。”
我看着她。
“她是我妹妹。”我妈说。
我愣住了。
“你亲妹妹?”
“同母异父。”她低下头,“你外婆改嫁后生的。”
“为什么从没说过?”
“因为……”她攥紧手,“因为她死了。”
“怎么死的?”
我妈抬起头。
眼里有泪。
“车祸。”她说,“跟你爸有关。”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那年……”她声音发抖,“你爸为了拿一块地,让人动了手脚。沈若兰的车正好经过那条路。”
我站起来。
“不可能。”
“是真的。”她看着我,“我查了很多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她哭了,“因为我不敢。”
“你不敢?”我声音抖了,“你不敢,就让我嫁给沈时晏?”
“我没想到会这样。”她捂住脸,“我以为能瞒住。”
我靠在墙上。
“所以沈时晏他爸……知道吗?”
“知道。”我妈说,“他一直在查。”
我笑了。
笑得很苦。
“所以你们都在骗我。”
“清晚……”
“别叫我。”我打开门,“你走吧。”
她站起来。
想说什么。
又没说。
走了。
门关上。
我蹲下来。
手机响了。
是沈时晏。
我接起来。
“喂?”
“清晚,你还好吗?”
“沈时晏。”我说,“你爸知道我妈是谁吗?”
对面沉默了。
“知道。”他说。
“那你呢?”
“……知道。”
我挂了电话。
不是吧。
所有人都知道。
就我不知道。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小姐。”
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沈若兰的律师。”他说,“她生前留了一份遗嘱,指定你为继承人。”
我愣住了。
“什么?”
“方便的话,明天来事务所一趟。”
“遗嘱里有什么?”
“一块地。”他说,“就是当年你爸想要的那块。”
我手抖了。
“还有一封信。”他说,“她写给你的。”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天黑了。
我坐在黑暗里。
突然觉得。
这一切。
都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