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沙发上。
遗嘱?
沈若兰?
她不是早死了吗?
我妈说她是被逼死的。
现在她留了东西给我。
……你逗我呢?
我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律师说那块地就是当年我爸想要的。
我爸为了那块地,搞了那么多事。
车祸、婚姻、林悦。
全他妈是为了那块地。
现在地在我手里?
我笑了一声。
笑得很冷。
手机又响了。
是沈时晏。
我没接。
他再打。
我再挂。
第三次。
我接了。
“清晚,你别挂。”他说,“我知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说,“知道你们全家都在骗我?”
“不是骗。”他说,“是……”
“是什么?”
“是保护你。”
我笑了。
“保护我?你爸车祸,我爸是凶手,你妈留了地给我,这叫保护我?”
“清晚……”
“别说了。”我说,“明天我去律师事务所。”
“我陪你去。”
“不需要。”
我挂了。
然后发消息给林悦。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她秒回。
“好。”
我又发了一条。
“带上陈浩。”
她没回。
我盯着手机。
妈的。
这一切。
到底是谁在编剧本?
第二天。
我一早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王,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沈女士留给您的。”
我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还有一把钥匙。
信很短。
“清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那块地,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你爸想要它,但我给了你。
别恨你爸,他也是被逼的。
背后的人,姓赵。
——沈若兰”
我手抖得厉害。
姓赵?
谁?
“王律师,这个姓赵的是谁?”
“沈女士没说。”他说,“她只交代,如果有一天您问起来,让您去找一个人。”
“谁?”
“陈浩的父亲。”
我愣住了。
陈浩的父亲?
陈浩不是林悦的男朋友吗?
怎么又扯上他爸了?
“陈浩的父亲是谁?”
“赵明远。”律师说,“当年沈氏集团的副总。”
我脑子嗡了一下。
赵明远。
我听过这个名字。
我爸提过。
说他是沈家最忠心的人。
现在他姓赵。
……搞毛啊。
我拿着信和钥匙走出律师事务所。
阳光刺眼。
我站在门口。
手机响了。
是林悦。
“陆清晚,你到哪了?”
“马上。”我说,“陈浩呢?”
“他……他不来。”
“为什么?”
“他说他爸不让他掺和。”
我笑了。
“那你告诉他,他爸叫赵明远,对不对?”
林悦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他爸跟我妈认识。”我说,“很多年前。”
“你妈?”
“对。”我说,“我妈叫沈若兰。”
电话那头。
林悦呼吸停了。
然后。
她挂了。
我站在街上。
看着手机。
突然觉得。
这个故事。
比我想的。
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