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
阳光晒得人发晕。
信纸在我手里,薄薄的,却沉得要命。
我妈的笔迹。
沈若兰。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留东西给我。
她走的时候,我才八岁。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现在呢?
一封信,一把钥匙。
信上就几行字:
“清晚,当你看到这封信,妈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比你想象的复杂。
赵明远,他知道一切。
钥匙开的是老宅地下室的门。
别信任何人。
包括你爸。”
我反复看了三遍。
最后那句,像刀子。
“包括你爸。”
我真服了。
我爸刚被警察带走。
现在我妈又告诉我别信他。
这家人到底藏着多少事?
手机又响了。
林悦。
“陆清晚,你到底来不来?”
“来。”我说,“但你先告诉我,陈浩他爸跟我妈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以前是赵明远的秘书。”
“秘书?”
“对。后来她嫁给你爸,赵明远就离开了沈氏。”
我脑子里闪过什么。
“离开?是被赶走的吧?”
林悦没说话。
“林悦,”我说,“你背后的人,是不是赵明远?”
她挂了。
卧槽。
我真服了。
我站在街上,看着手里的钥匙。
老宅地下室。
我妈留下的。
我打给沈时晏。
“你在哪?”
“公司。”他的声音有点哑,“你那边怎么样?”
“我妈留了东西。”我说,“一把钥匙,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
“让我去老宅地下室。”
他沉默。
“老宅?”他说,“你妈的老宅?”
“对。”
“那地方……你爸不是封了吗?”
“所以我需要你。”我说,“陪我一起去。”
他答应了。
半小时后,他开车来接我。
我上车,把信递给他。
他看完,眉头皱起来。
“赵明远?”他说,“我听过这个名字。”
“你爸的副总。”我说,“后来走了。”
“为什么走?”
“不知道。但我妈说他知道一切。”
沈时晏看着我。
“你信你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看看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他发动车。
“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为什么留钥匙?
她早知道会有今天?
还是……她一直在等我来问?
林悦的电话又来了。
“陆清晚,你爸的事,你别掺和太深。”
“为什么?”
“因为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你说赵明远?”
她没回答。
“林悦,”我说,“你到底站哪边?”
她笑了。
“我站我自己。”
然后挂了。
车停在一栋老房子前。
铁门锈了。
院子里长满草。
沈时晏下车,帮我拉开车门。
“怕吗?”
“有点。”我说,“但更想知道真相。”
他握住我的手。
“我陪你。”
我们走进院子。
地下室的门在房子后面。
被铁链锁着。
我拿出钥匙。
插进去。
咔哒一声。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黑暗扑面而来。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推开这扇门,一切都变了。
沈时晏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晃进黑暗。
我看见楼梯。
还有……一张照片。
贴在墙上。
是我妈。
她抱着一个婴儿。
背面写着字:
“我的女儿,2000年3月。”
我愣住了。
2000年3月?
我生日是1998年。
这个婴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