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照片。
手在抖。
“这不是你。”沈时晏说。
“我知道。”
我生日是1998年3月。
照片上写着2000年。
我妈抱着另一个婴儿。
“操。”我骂了一句。
沈时晏拿过钥匙，往下走。
我跟在后面。
楼梯尽头是个小房间。
有床，有桌子，有台灯。
桌上放着几封信。
信封上写着：
“给清晚。”
是我妈的笔迹。
我拆开第一封。
“清晚：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或者，你终于找到了这里。
我不是你亲生母亲。
你亲生母亲，是我姐姐。
她叫林婉。
2000年3月，她生下一个女儿。
就是你。
她难产死了。
你爸……陆正霆，他不想认你。
他想要儿子。
我收养了你。
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养大。
但林悦……
她是你亲表妹。
你亲姨妈的女儿。
她恨你。
因为她妈，也就是我姐姐，是因为你死的。
陆正霆给了她家一笔钱。
但她妈还是死了。
所以林悦一直想毁了你。
她接近沈时晏，不是爱你。
是为了报复你。
清晚，对不起。
我瞒了你这么多年。
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
但林悦不会放过你。
所以我把钥匙留给你。
真相很残忍。
但你得知道。
——妈”
信从我手里掉下去。
“不是吧……”我说。
“你逗我呢？”
沈时晏捡起信，看完。
脸色变了。
“所以林悦是你表妹。”他说。
“她恨你，是因为她妈死了。”
“对。”我声音发哑。
“我爸……陆正霆，他不想认我。”
“他为了掩盖真相，给了林悦家钱。”
“但林悦她妈还是死了。”
“离谱。”沈时晏说。
“这他妈太离谱了。”
我蹲下来。
头埋进膝盖。
“所以林悦一直知道。”我说。
“她一直知道我不是陆家的女儿。”
“她拿这个威胁我爸。”
“我爸才帮她整我。”
沈时晏蹲下来，抱住我。
“你妈……你养母，她爱你。”
“她把你当亲生的。”
“我知道。”我哭了。
“但她为什么瞒我这么久？”
“为了保护你。”他说。
“陆正霆不想认你，林悦想毁你。”
“她只能瞒着。”
我吸了吸鼻子。
站起来。
桌上还有一封信。
是林悦的笔迹。
“陆清晚：
你看到了吧。
你不是陆家大小姐。
你妈是个小三。
你爸是个混蛋。
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
你凭什么嫁给沈时晏？
我就是要毁了你。
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林悦”
我把信撕了。
“妈的。”我说。
“她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沈时晏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找林悦。”我说。
“当面问清楚。”
“现在？”
“现在。”
我拿出手机。
林悦的电话响了。
“喂？”她声音懒洋洋的。
“林悦，我知道真相了。”我说。
“你妈是因为难产死的。”
“不是我害的。”
电话那头沉默。
“你知道了？”她说。
“知道了又怎样？”
“你爸不要你，你妈死了。”
“你什么都不是。”
“那你呢？”我说。
“你妈死了，你恨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妈爱你。”
“她不会希望你变成这样。”
“闭嘴！”她吼。
“你懂什么？”
“你抢了我的一切！”
“我没有。”我说。
“是你自己放不下。”
她挂了。
我放下手机。
沈时晏握住我的手。
“走吧。”他说。
“去找她。”
“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我。
“然后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点头。
走出地下室。
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陆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陈浩的律师。”
“陈浩想见你。”
“为什么？”
“他说，他知道林悦背后的人是谁。”
我愣住了。
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