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沙发上的外套滑到地上。
我捡起来，闻到一股泡面味。昨晚那碗面的味道，还挂在衣服上。
搞毛啊。
我洗漱的时候，卧室门开了。陈屿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翘着。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进了厕所。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醒了。
我们之间最近就是这样。不说话，不吵架，不碰对方。像两个合租室友，客气得让人心慌。
我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路过茶几的时候，看见手机屏幕亮着。周维发了一条朋友圈：新家第一夜，失眠。配图是窗外的路灯。
我点了个赞。然后取消。然后又点了个赞。
妈的，我在干什么。
到公司的时候，同事小刘说：“赵姐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啊？”
我说：“加班。”
她信了。大家都信。因为我在公司加班是常态。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打开手机，发现周维给我发了条消息：昨晚那张照片，我删了。别介意。
我回：没事。
他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次是白天拍的，小区里的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他说：这只猫比昨晚那只胖。
我笑了。旁边的同事问我看什么这么开心。我说没什么，刷到个搞笑视频。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张照片。不是周维拍的，是昨晚他偷拍我的那张。蹲在路灯底下，头发乱糟糟的，外套皱巴巴的。那个样子，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但我觉得那才是我。
晚上七点，我下班回家。陈屿不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我出差，三天后回。冰箱里有饺子。
我把纸条拍了张照，发给周维：你说得对，泡面确实不好吃。
他秒回：那请你吃火锅？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然后我打了两个字：好啊。
发完我就后悔了。但没撤回。
真有你的，赵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