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那行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别信你妈说的话。她不是真的。”
搞毛啊。
我抬头看病房。灯还亮着，我妈躺在里面。她刚才摸我脸的手，温度还在。
不是真的？
那她是谁？
我拨回去。
忙音。
再拨。
已关机。
妈的。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走出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沈默。”
我后背一紧。
“你是谁？”
他没抬头。
“日记别乱翻。有些页……还没到时间。”
说完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追上去。
拐角空了。
没人。
电梯也没响。
操。
我回到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我妈在睡觉。
呼吸平稳。
我打开日记。
第三页。
字迹变了。
不是我的字。
是另一种笔迹。
很潦草。
“2025年7月19日。
今天我又来医院。
她还是不认我。
医生说，她脑子里有个东西。
不是肿瘤。
是记忆。
别人的记忆。”
我手抖了一下。
别人的记忆？
我妈脑子里有别人的记忆？
那她是谁？
我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她不是真的。”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这次我直接接。
“喂？”
对面沉默了三秒。
一个女声。
很轻。
“别查了。你会后悔的。”
“你到底是谁？”
“你妈……不，那个女人。她不是2024年的。她是2025年来的。”
“什么？”
“那封信，那本日记。都是她带回来的。她想让你提前找到她。”
“找到她？她是我妈啊。”
对面沉默了。
“她是你妈。但她也不是你妈。”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
脑子像被人灌了一桶冰水。
我走进病房。
我妈醒了。
她看着我。
“小默，你脸色不好。”
“妈。”
“嗯？”
“你……真的是我妈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窗外雨停了。
月亮出来了。
惨白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