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笑完就不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像在等什么。
我坐在床边，盯着她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通知弹出来。
“2025年7月20日 08:30 通话记录”
我愣了一下。
2025年？
现在才2024年啊。
我伸手去拿手机。
她突然睁开眼。
“别动。”
声音很冷。
不像我妈。
“妈，你手机怎么会有2025年的通话记录？”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我拿起手机。
她没拦我。
只是看着我。
眼神有点怪。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解锁。
通话记录里果然有一条。
2025年7月20日 08:30。
号码是空的。
没有显示。
我点进去。
通话时长：3分12秒。
我抬头看她。
“你跟谁打的？”
“不记得了。”
“你手机怎么会显示未来的时间？”
“小默。”
她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手机的问题。”
“什么意思？”
“是时间本身出了问题。”
我脑子有点乱。
“搞毛啊。”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快亮了。
路灯还亮着。
街上没人。
我回头。
她还看着我。
“妈，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我说了。”
“你说什么了？”
“那封信是你自己寄的。未来的你。”
“那你呢？”
“我？”
她笑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妈妈。”
“普通？”
我举起手机。
“普通人的手机里会有2025年的通话记录？”
“也许是你记错了时间。”
“我没记错。”
“那你觉得我是谁？”
她反问。
语气很平静。
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她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是跟她自己打的。”
我自己？
我回了一条。
“什么意思？”
“2025年的你，打给2024年的她。”
“为什么？”
“因为2025年的你，已经死了。”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盯着那条短信。
“你开玩笑吧？”
“没有。”
“那你又是谁？”
“我是2025年的你。”
“？？？”
“我死了。但我还在。”
“在哪儿？”
“在你脑子里。”
我愣住了。
我妈突然开口。
“小默，你在跟谁发短信？”
“没谁。”
“给我看看。”
“不用。”
她站起来。
走过来。
伸手。
“给我。”
声音很硬。
不像我妈。
我退了一步。
“妈，你别逼我。”
“给我。”
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不像一个刚心梗的人。
我挣了一下。
没挣开。
“你放手。”
“把手机给我。”
我们僵住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
黑风衣男人站在门口。
“别给她。”
他说。
我妈转头看他。
眼神变了。
“你终于来了。”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