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枚戒指。
银色的,内侧刻字。
“给2024年的沈默。”
“这是你真正的失物。”
“认领期限:今晚12点前。”
11点47分。
还有13分钟。
我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戒指的瞬间,烫得我一缩。
妈的。
这玩意儿真烫。
我深吸一口气,用袖子包住手,把它捏起来。
戒指内侧的字在灯光下反光。
不是刻的。
是血。
干涸的血,结成暗红色的痂。
我手一抖,戒指掉在地上。
叮。
滚到收银台下面。
我蹲下去捡。
趴在地上,手伸进缝隙。
摸到戒指的时候,感觉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没人。
便利店空荡荡的。
只有冰柜嗡嗡响。
我站起来,把戒指放在收银台上。
用手机手电筒照。
血字。
真的是血。
我看了眼钟。
11点51分。
还有9分钟。
我拿起戒指。
这次不烫了。
冰凉的。
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我把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刚好。
就像量身定做的。
然后我看见收银台上多了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
只有一行字:
“沈默亲启。”
我认得这个字迹。
我妈的。
我撕开信封。
里面一张纸。
只有一句话:
“戒指戴上了就别摘。”
“否则你会忘记一切。”
我低头看戒指。
内侧的血字变了。
变成了:
“2025年4月1日。”
“沈默死亡现场。”
我手开始抖。
真的抖。
控制不住。
我掏出手机,打我妈电话。
没人接。
打林小鹿电话。
关机。
我站在便利店中间。
四周全是货架。
灯光白得刺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2025年4月1日。
今天是2024年12月24日。
还有三个月。
还有三个月我就死了。
我盯着戒指。
血字开始模糊。
像在融化。
不。
是在消失。
我使劲搓。
搓不掉。
字自己没了。
戒指恢复成光滑的银色。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抬头看钟。
12点整。
便利店的门开了。
风灌进来。
我回头看。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风衣。
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
“沈默。”
他说。
声音很熟悉。
“你终于戴上了。”
他摘下帽子。
我看见一张脸。
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