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剪刀没刺下去。
林小鹿冲过去抓住了刀刃。
血顺着她手指滴下来。
一滴。
两滴。
我妈愣了。
“你……”我妈声音发抖。
林小鹿没理她，回头看我。
“手机里还有别的。”她说，“你往下翻。”
我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的字已经变了：
“2025年的沈默，是自愿死的。”
“但凶手不是2025年的母亲。”
“凶手是2024年的你。”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么意思？”我嗓子发干。
林小鹿松开剪刀。
我妈也松手了。
剪刀掉在地上。
叮当。
“因为你一直在逃避。”林小鹿说，“2024年你妈查出来癌症，你没当回事。拖到2025年，人没了。你受不了，就制造了这些记忆碎片——一个假的母亲，一个假的自己，一个假的未来。”
“你胡说。”我说。
但我声音没底气。
我妈突然哭了。
“是真的。”她说，“我脑子里那些记忆，都是你写进去的。”
“你写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我是个坏人。”
“这样你就能恨我。”
“恨了，就不会难过了。”
我站在原地。
手机屏幕又亮了。
最后一行字：
“钥匙是真的。”
“但你打开的不是未来。”
“是你自己造的牢笼。”
我抬头看林小鹿。
她手上还在流血。
“你也是我造的吗？”我问。
她没说话。
只是笑了笑。
“你觉得呢。”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特别特别累。
我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
头埋进胳膊里。
“我想静静。”我说。
“行。”林小鹿说。
“你妈我送医院。”
“你在这儿待着。”
我妈没动。
林小鹿拽她胳膊。
“走吧。”
“他需要时间。”
我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见过。
小时候我摔跤，她也是这么看我。
心疼，又没办法。
她们走了。
便利店安静下来。
我听见冰柜嗡嗡响。
听见自己的呼吸。
听见心跳。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从失物招领箱里传出来的。
叮。
像硬币掉进去。
我慢慢走过去。
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
内侧刻着字：
“给2024年的沈默。”
“这是你真正的失物。”
“认领期限：今晚12点前。”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
11点47分。
还有13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