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地址在城西老街。
巷子很深，两边都是老房子。
我找到那家茶馆，门脸不大，招牌都掉漆了。
推门进去，里面就一个老太太在擦桌子。
“找谁？”她抬头。
“我找……”我掏出纸条，“这家的老板。”
老太太打量我。
“你是沈默？”
我愣住。
“你认识我？”
“你跟你妈长得真像。”她说，“我是你小姨。”
我盯着她。
不对。
这老太太看着六十多，我妈才四十出头。
“你真是我小姨？”
“双胞胎。”她笑了，“你妈年轻，我显老。”
她让我坐下，倒了杯茶。
“你妈的事，我都知道。”她说，“当年她嫁给你爸，我就劝她别去。”
“为什么？”
“你爸不是普通人。”她说，“他是养鬼者。”
“我知道。”
“你不知道全部。”她盯着我，“你爸不是养鬼者里的小角色，他是……”
门突然被推开。
林晓冲进来。
“沈默！”她喊，“快走！”
“怎么了？”
“养鬼者来了！”她说，“他追我过来的！”
我站起来。
老太太也站起来。
“从后门走。”她说。
“你呢？”
“我拖住他。”
“不行——”
“别磨叽！”她吼，“你妈就剩你一个了！”
林晓拉我。
我犹豫。
老太太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匕首。
“拿着。”她说，“这是你妈留给你的。”
我接过来。
匕首很沉，上面刻着字。
“归墟。”
“这是真钥匙？”
“不。”老太太说，“这是你妈的魂器。能破养鬼者的禁制。”
她把我们推到后门。
“走！”
我回头看她。
她冲我笑。
“别死。”她说。
和林晓一样的话。
我咬咬牙，拉着林晓跑。
后门是条小巷，七拐八拐。
跑到巷口，突然停住。
前面站着一个人。
陈总。
“沈默。”他笑，“又见面了。”
我握紧匕首。
“你果然没死。”
“死？”他摇头，“我怎么会死。”
“你到底是谁？”
“你爸的朋友。”他说，“也是你妈的仇人。”
“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背叛了养鬼者。”他说，“她偷了钥匙，藏起来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他盯着我，“你妈的魂器就是证据。那是她从我师父那偷的。”
我低头看匕首。
“你妈不是好人。”陈总说，“她骗了你。”
“闭嘴！”
林晓拉住我。
“别信他。”她说。
“她也是养鬼者。”陈总指林晓，“她也是骗你的。”
我转头看林晓。
她脸色白。
“沈默，我——”
“你也是？”
她没说话。
我真服了。
搞毛啊。
所有人都在骗我。
陈总笑。
“把匕首给我。”他说，“我放你走。”
我攥紧匕首。
“做梦。”
“那就别怪我。”
他抬手。
黑气从地面涌出。
我挡在林晓前面。
“系统！”
【签到中——】
【获得：破煞符×3】
我甩出符。
黑气炸开。
但陈总不见了。
“小心！”林晓喊。
我回头。
陈总出现在她身后。
手掐住她脖子。
“把匕首扔了。”他说。
我犹豫。
“扔了！”
林晓脸涨红。
我扔下匕首。
陈总笑。
“聪明。”
他松开林晓，捡起匕首。
“这把钥匙，我等了二十年。”
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说，“我妈在哪？”
“你妈？”他回头，“她早就死了。你见到的都是残魂。”
“不可能。”
“你爸也是残魂。”他说，“你们全家都是。”
我脑子嗡一声。
“我也是？”
“你？”他笑，“你是活人。但你的魂，不全。”
“什么意思？”
“你体内有另一个灵魂。”他说，“你妈放进去的。”
我愣住。
“为什么？”
“为了让你活。”他说，“你出生时就死了。你妈用她妹妹的魂，把你救活了。”
“我小姨？”
“对。”他说，“你小姨的魂在你体内。你妈是养鬼者，她懂这些。”
我浑身发冷。
“所以……”
“所以你不是沈默。”他说，“你是你小姨。”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
林晓拉着我。
“沈默——”
“别碰我。”
我推开她。
巷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脑子里全是陈总的话。
我不是沈默。
我是我小姨。
搞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