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陈总。
“你再说一遍？”
“我是你爸的亲弟弟。”陈总重复，“你亲叔叔。”
“放屁。”我说，“我爸是独生子。”
“那是你爸骗你的。”陈总叹气，“我们兄弟俩，一个姓沈，一个姓陈，因为当年你爷爷把我过继给了陈家。”
“证据呢？”
“你爸左肩有个胎记，对吧？”陈总说，“我也有，在右边。”
他撩起袖子。
右肩确实有个胎记。
我脑子更乱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因为你爸死前交代过。”陈总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卷进来了，让我暗中帮你。”
“帮我？”我冷笑，“你帮我什么了？”
“我给了你钥匙。”他说，“真钥匙。”
“那是你给我的？”
“对。”陈总说，“你妈死前，把钥匙交给我保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时机不到。”他说，“你太弱了，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现在时机到了？”
“到了。”陈总说，“因为养鬼者已经盯上你了。”
“他们一直盯我。”
“这次不一样。”陈总压低声音，“他们准备用你妈的身体，召唤归墟里的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爸当年放出来的东西。”陈总说，“一个古神。”
我愣住了。
“古神？”
“对。”陈总说，“你爸当年在归墟里发现了它的封印，他手贱，打开了。”
“然后呢？”
“然后它附在了你爸身上。”陈总说，“你爸为了压制它，把自己关在归墟里。”
“那我妈呢？”
“你妈想救你爸。”陈总说，“结果也被困住了。”
“所以他们都还活着？”
“身体活着。”陈总说，“灵魂被古神吞噬了。”
我握紧拳头。
“钥匙能救他们？”
“钥匙能打开归墟核心。”陈总说，“但需要一个人献祭。”
“我。”我说。
“对。”陈总说，“你妈让我告诉你，别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爸已经没救了。”陈总说，“古神占据了他，他现在是养鬼者的头领。”
“那我妈呢？”
“你妈还有一线生机。”陈总说，“但需要你活着。”
“怎么救？”
“杀了你爸。”陈总说，“古神会脱离他的身体，然后你妈就能脱困。”
“杀我爸？”
“对。”陈总说，“他已经不是你爸了。”
我沉默了。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妈让我转告你的那句话。”陈总说，“沈默，别信任何人。”
“那你还让我信你？”
“你可以不信。”陈总说，“但你妈还让我告诉你另一句话。”
“什么？”
“她说，如果你不信我，就去看你爸的日记。”
“我爸有日记？”
“有。”陈总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他死前留给我的。”
我接过日记。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沈默，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已经死了。
但别难过，因为我还活着。
在归墟里。”
我手抖了一下。
“卧槽。”我骂了一句。
“继续看。”陈总说。
我翻到第二页。
“如果你遇到了一个自称你叔叔的人，别信他。
因为我没有弟弟。”
我抬头看陈总。
陈总笑了。
“我就知道他会写这个。”
“你到底是谁？”我问。
“我是你叔叔。”陈总说，“但你爸不想承认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养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