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骑着马，居高临下看着我。
“沈姑娘，请吧。”
我攥紧拳头。
“谁要见我？”
“你去了就知道。”
萧衍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会去。”他说。
“王爷，这不是你能拦的事。”
我盯着那人。
他腰上挂着块令牌。
金黄色的。
宫里的人。
不是太后的人。
是……另一边的。
“我跟你走。”我说。
萧衍拉住我。
“你疯了？”
“不去的话，他们会直接动手。”我压低声音。“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
他看着我。
“我陪你。”
“不行。”我说。“你回去，等我消息。”
“沈棠——”
“相信我。”
我上了马。
领头的人冷笑了一声。
“王爷，你最好别跟来。”
萧衍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告诉我。
他会来。
——
马车一路往北。
不对。
不是去皇宫的路。
“这是去哪？”我说。
“别问。”
我掀开车帘。
外面是荒郊。
离谱。
这他妈不是要见人。
是要灭口。
我心跳加速。
但脸上没露。
“你们主子到底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
“到了怕是我已经死了吧。”
那人回头看我。
“你很聪明。”他说。“可惜。”
他拔刀。
妈的。
我往旁边一滚。
刀砍在车板上。
“动手！”他喊。
外面传来马蹄声。
不是他们的人。
是萧衍。
他带着人冲过来。
领头的人皱眉。
“杀了他。”他说。
我抓起车里的茶壶。
砸在他脸上。
他眼睛一闭。
我跳下车。
萧衍拉住我。
“上马！”
我翻身上去。
他砍断缰绳。
我们往树林里跑。
身后传来箭声。
——
跑了半个时辰。
甩开了。
我靠在树上喘气。
“你疯了。”我说。“一个人来。”
“不然呢？”他说。“看着你死？”
我看着他。
他脸上有血。
不是他的。
“谢谢。”我说。
他笑了一下。
“别谢太早。”他说。“他们还会来。”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的人？”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太后。”
“嗯。”
“你猜到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
“宫里不止一个人想杀你。”他说。“你娘当年知道的事，有人不想让它翻出来。”
“那我更得查了。”
“怎么查？”
“先找到我娘。”我说。“她还活着。”
“怎么找？”
我看着他。
“你能帮我吗？”
他看着我。
“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一个人冒险。”
我愣了一下。
“好。”我说。
他伸出手。
我握住。
他的手是热的。
——
我们回到王府。
天已经黑了。
管家迎上来。
“王爷，有封信。”
萧衍接过。
打开。
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说。
他把信递给我。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母在我手上。明日午时，城外孤云寺。一个人来。否则——收尸。”
我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恨。
“明天我去。”我说。
“我陪你。”
“信上说一个人。”
“那你就一个人去。”他说。“但我会在暗处。”
我看着他。
“值得吗？”我说。“为了我，得罪宫里的人。”
他笑了笑。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