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门口黑漆漆的。
沈渊推开门。
里头一股霉味。
“真他妈臭。”他嘀咕。
方晴捂着鼻子。
林雪掏出打火机。
火苗晃了晃。
“地下入口在哪？”沈渊问。
“那边。”方晴指了指角落。
三人走过去。
一扇铁门。
锁着的。
沈渊踹了一脚。
门没开。
“操。”
他又踹了一脚。
还是没开。
林雪递过来一根铁棍。
“用这个。”
沈渊接过来。
狠狠砸下去。
锁崩了。
门开了。
里头是楼梯。
往下。
黑得看不见底。
“你逗我呢？”沈渊说，“这他妈下去能活？”
方晴没说话。
林雪咬了咬嘴唇。
“屠夫说的。”她说，“应该没事。”
“应该？”沈渊看她，“你信他？”
“不信。”林雪说，“但你有别的办法吗？”
沈渊沉默。
没有。
真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
“走。”
三人往下走。
楼梯很长。
大概走了三层楼的高度。
到底了。
一扇更大的铁门。
半开着。
沈渊推开门。
里头是个大厅。
空荡荡的。
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东西。
沈渊走近。
是一把剑。
黑漆漆的剑。
剑身上刻着花纹。
“这是……”
他伸手去拿。
手刚碰到剑柄。
脑子里轰的一声。
画面闪过来。
一个男人。
穿着白衣服。
站在山顶上。
手里拿着这把剑。
身后是漫天的红光。
他回头。
看着沈渊。
“你来了。”他说。
沈渊愣住。
“你是谁？”
“你猜。”
男人笑了。
笑得很怪。
“这把剑给你。”他说，“你用得着。”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你。”男人说，“很快。”
“谁？”
“你见过的。”
画面消失了。
沈渊睁开眼睛。
手里握着那把剑。
方晴和林雪都看着他。
“你没事吧？”方晴问。
“没事。”沈渊说，“这剑……”
他低头看。
剑身上有字。
很小。
他凑近看。
“屠夫。”
两个字。
沈渊皱眉。
“屠夫的剑？”
“不可能。”林雪说，“屠夫用的是刀。”
“那这字什么意思？”
“不知道。”
沈渊把剑举起来。
剑很轻。
比他之前那把还轻。
但很硬。
“试试？”他问自己。
他挥了一下。
剑锋划过空气。
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
墙裂了。
一道裂缝。
从天花板一直到地板。
“我操。”沈渊说。
方晴也愣了。
“这剑……”
“牛逼。”沈渊说。
他收剑。
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屠夫。
“你怎么来了？”沈渊问。
屠夫没说话。
他看着沈渊手里的剑。
“你拿了。”他说。
“对。”
“那就好。”
屠夫转身。
“等一下。”沈渊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屠夫停住。
他没回头。
“你很快就会知道。”他说。
“现在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屠夫回头，“有人不让我说。”
“谁？”
屠夫指了指头顶。
“上面。”他说。
沈渊抬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上面是谁？”
“你猜。”
屠夫走了。
沈渊愣在原地。
方晴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沈渊说，“但我觉得……”
“什么？”
“有人盯着我们。”
林雪打了个寒颤。
“走吧。”沈渊说，“先回去。”
三人走出地下。
回到商场一楼。
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渊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入口。
门还开着。
“锁上。”他说。
方晴把门关上。
沈渊用铁棍别住。
“走吧。”
他们走出商场。
街上空荡荡的。
沈渊握紧手里的剑。
脑子里还在想那句话。
“有人要杀你。”
“很快。”
他抬头看天。
夜空里没有星星。
只有一片黑。
“我真服了。”他嘀咕。
方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沈渊说，“就是觉得……”
“什么？”
“这末世真他妈没完没了。”
方晴笑了。
笑得很苦。
“走吧。”沈渊说。
三人往回走。
身后。
黑暗中。
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沈渊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