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缝完最后一针。
鞋底翻过来。
他愣住了。
鞋底夹层里，露出一角纸。
不是他塞的。
老周手指发抖，慢慢抽出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老周，你儿子没事，但你女儿呢？”
老周脑子嗡的一下。
他女儿周敏，嫁到外地，一年没联系了。
老周掏出手机，打电话。
关机。
妈的。
他再打。
还是关机。
老周站起来，凳子翻了。
工具箱砸在地上，叮当响。
小军还在巷口站着。
“爷爷，你咋了？”
老周没理他。
他盯着纸条，手在抖。
纸条背面，画了一个红圈。
圈里写着一个字：
“等”。
老周把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
他深吸一口气。
“小军，回家去。”
“爷爷，我的鞋……”
“明天给你！”
小军跑了。
老周坐下，盯着鞋摊发呆。
巷子里，有人喊他。
“老周，收摊了？”
“嗯。”
他不想说话。
过了十分钟。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老周接起来。
“喂。”
“爸。”
是周敏的声音。
“你没事吧？”老周急问。
“没事啊，刚才手机没电了。咋了？”
老周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挂断电话。
又重新看纸条。
不对。
这纸条，是谁放的？
鞋是刘姐拿来的。
但刘姐是假的。
那个女人，小军的亲妈。
她放的？
还是别人？
老周把纸条收进兜里。
他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工厂。
找那个女人问清楚。
晚上，老周没睡好。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纸条上的字。
“你女儿呢？”
我真服了。
第二天一早。
老周骑着三轮车，到了城西废弃工厂。
工厂里空荡荡的。
没有人。
他喊了几声。
没人应。
老周掏出纸条，看了又看。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纸条边缘，有撕裂痕迹。
不是整张纸撕下来的。
像是从本子上撕的。
本子？
老周想起，刘姐原来那个本子。
记账的本子。
他赶紧骑车回去。
到刘姐家。
敲门。
刘姐开门。
“老周，咋了？”
“你那个记账本呢？”
“啥本子？”
“就是平时记菜钱的那个。”
刘姐愣了一下。
“扔了。”
“扔哪了？”
“垃圾桶啊，昨天清理的。”
老周转身就跑。
他冲到巷口的垃圾桶。
翻了半天。
找到了。
本子被水泡过，字都花了。
但老周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
“老周，别查了。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字迹，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老周拿着本子，手在抖。
这字，不是刘姐写的。
是谁？
他抬起头。
巷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衣服，戴着口罩。
那人看着他。
然后，转身走了。
老周追上去。
那人跑得快。
拐进了巷子深处。
老周追不动了。
他喘着气，蹲下来。
本子掉在地上。
风一吹，翻了几页。
露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孩。
和小军长得一模一样。
但穿着不一样的衣服。
老周捡起来。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2005年，小军。”
2005年？
小军今年才八岁。
老周脑子乱了。
他掏出手机，想打给刘姐。
但手抖得按不了键。
巷子里，有人喊他。
“老周，你咋了？”
老周抬起头。
是刘姐。
她站在巷口，一脸担心。
“没事。”
老周把照片藏进口袋。
他站起来。
“刘姐，小军呢？”
“在家呢，刚吃了早饭。”
“哦。”
老周往回走。
脑子里全是那个照片。
2005年。
小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