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
天还没亮。
念念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
看着我收拾东西。
“爸爸。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撒谎。
手都在抖。
她跳下床。
抱住我的腿。
“爸爸最棒了。”
我鼻子一酸。
蹲下来。
“念念也是。”
到了法院。
林悦已经到了。
她旁边站着个西装男。
律师。
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顾磊。你来了。”
林悦声音很冷。
“嗯。”
我拉着念念的手。
没多说。
开庭。
法官是个中年女人。
表情严肃。
林悦律师先开口。
“我方当事人有稳定收入、稳定住所。顾先生目前无业、无固定收入来源，且经营一家不稳定的糖葫芦店。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胸口一闷。
“我有存款。我有技术。我可以接外包。”
“存款多少？能支撑多久？”
律师追问。
我卡住了。
“还有。顾先生曾多次因工作疏忽女儿。念念的作文里写过‘爸爸的电脑比我还重要’。这是证据。”
他举起一张纸。
我脑子嗡了一下。
念念突然站起来。
“法官阿姨！那是我写的！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法官看了她一眼。
“小朋友。你坐下。”
念念不肯。
“爸爸现在会陪我了！他给我做糖葫芦！他还租了铺子！他说要陪我一辈子！”
法官皱了皱眉。
“请控制情绪。”
林悦律师又开口。
“我方还有一份证据。”
他递上一份文件。
“顾先生曾因工作压力过大，有过自杀倾向。这是他的心理评估记录。”
我愣住了。
什么？
法官接过文件。
翻了翻。
“顾先生。这是真的吗？”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念念突然哭了。
“爸爸没有！爸爸好好的！”
“念念。别哭。”
我声音发颤。
“法官。那是去年的事了。我已经好了。真的。”
“有医生证明吗？”
“我……我还没来得及去复查。”
法官叹了口气。
“顾先生。你现在的状态。我很难相信你能给念念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林悦嘴角微微上扬。
我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
法院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等一下！”
一个老太太冲进来。
是房东赵阿姨。
“法官！我有话说！”
法官皱眉。
“你是谁？”
“我是顾磊的房东！也是他糖葫芦店的邻居！”
她喘着气。
“这小伙子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天天陪女儿！我还见过他女儿在他店里写作业！他为了女儿连工作都辞了！你们不能抢他女儿！”
法官看向我。
“顾先生。这是真的？”
“嗯。”
我点头。
“我辞职了。为了陪念念。”
林悦律师冷笑。
“临时抱佛脚。”
赵阿姨瞪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城里人！就知道钱钱钱！孩子要的是爸爸！不是钱！”
法官敲了敲桌子。
“安静。”
她看了看文件。
又看了看我。
“顾先生。你真的愿意为了女儿放弃工作？”
“我愿意。”
我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我愿意。”
念念突然抱住我。
“爸爸最好了！”
法官沉默了一会儿。
“休庭。下午宣判。”
走出法院。
赵阿姨拍拍我肩膀。
“小伙子。别怕。我帮你。”
我眼眶红了。
“谢谢阿姨。”
林悦走过来。
“顾磊。你赢不了的。”
我没说话。
拉着念念走了。
下午。
法官宣布结果。
“本庭判决：抚养权归顾磊。但需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家庭辅导。林悦有探视权。每月两次。”
我愣住了。
念念跳起来。
“耶！爸爸赢了！”
林悦脸色铁青。
“我不服！”
“你可以上诉。”
法官说完。
走了。
走出法院。
阳光很刺眼。
念念拉着我的手。
“爸爸。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我蹲下来。
抱住她。
“念念。爸爸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嗯。”
她笑了。
手机响了。
是李律师。
“顾先生。恭喜。”
“谢谢。”
“但是。林女士可能会上诉。你最好尽快稳定下来。”
“我知道。”
挂了电话。
我看着念念。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糖葫芦店。
必须开起来。
而且。
要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