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还亮着。
李律师那句话。
不停在脑子里转。
放弃探视权。
永远不见念念。
不是吧。
这女人疯了吗？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路灯黄黄的。
胡同里有个老头在遛狗。
生活还在继续。
可我的世界。
好像塌了。
我拿起手机。
又放下。
想打回去骂她。
但忍住了。
念念还在睡。
我不能吵醒她。
我打开手账本。
写：
第44天。
林悦让律师打电话。
条件：放弃探视权。
她放弃抚养权。
我永远不能见念念。
这叫什么条件？
这他妈是拿刀捅我。
我划了几笔。
又合上本子。
手机又亮了。
李律师发来一条短信。
“顾先生，考虑得怎么样？林女士说，如果你同意，周一就不用开庭了。她直接签字。”
我盯着屏幕。
手指发抖。
回复：
“我考虑一下。”
发完我就后悔了。
考虑什么？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念念是我女儿。
我怎么可能不见她？
可我又怕。
怕周一开庭。
怕输。
怕念念被带走。
我蹲在地上。
头埋进膝盖。
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爸爸？”
念念站在门口。
揉着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
我赶紧站起来。
擦了把脸。
“爸爸睡不着。你怎么醒了？”
“我梦到你了。”
她走过来。
抱住我的腿。
“梦到你哭了。”
我愣住了。
“爸爸没哭。爸爸好好的。”
“你骗人。”
她抬头看我。
“你眼睛红了。”
我蹲下来。
抱住她。
“念念。爸爸问你。如果。如果妈妈要把你带走。你愿意跟妈妈走吗？”
她摇头。
“不要。我要跟爸爸。”
“那如果。爸爸不能见你了呢？”
“为什么不能见？”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妈说的？”
我没说话。
她突然哭了。
“爸爸不要我了吗？”
“不是！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我抱紧她。
“爸爸永远要你。”
她抽噎着。
“那为什么不能见？”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拍着她的背。
“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她不肯。
我只好抱着她回房间。
等她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
看着她。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一。
我必须赢。
手机又亮了一下。
李律师：
“顾先生，林女士说，如果你同意，她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我冷笑。
回复：
“告诉她。
钱我不要。
念念我也不会放手。
周一法庭见。”
发完。
我关掉手机。
看着念念。
她睡得很香。
嘴角还带着笑。
真讽刺。
她不知道。
明天。
她的世界可能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