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火了。
不是那种大火。
但够让房东赵阿姨的孙女看见。
够让林悦看见。
我刷着评论区。
有人夸念念可爱。
有人说这爸爸真不容易。
还有人说——
“这男的是不是想靠女儿红？”
我真服了。
念念凑过来看。
“爸爸。什么叫靠女儿红？”
“就是……夸你呢。”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我又看了一眼那条评论。
心里骂了句脏话。
手机震了。
林悦。
“顾磊。你真有你的。”
“什么意思？”
“发视频博同情？想让法官改判？”
“我没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记录生活。”
“记录生活？你一个程序员开糖葫芦店？谁信？”
我沉默了。
“下周上诉。你等着。”
电话挂了。
念念看着我。
“爸爸。妈妈生气了吗？”
“没有。”
“你骗人。”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手机又震了。
是房东赵阿姨。
“小顾！你没事吧？”
“没事。阿姨。”
“我看你前妻发朋友圈了……说你要抢孩子？”
“不是。阿姨。是她要抢。”
“那你可得小心。我认识个律师。要不要介绍给你？”
“好。谢谢阿姨。”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店里。
看着刷了一半的墙。
念念在旁边画画。
“爸爸。你别怕。”
“我不怕。”
“你手在抖。”
我低头看。
真的在抖。
不是吧。
我连项目 deadline 都没抖过。
现在抖成这样。
念念放下画笔。
走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爸爸。我会跟法官说。我要跟你。”
“嗯。”
“我还会说。你做的糖葫芦最好吃。”
我笑了。
但眼眶热了。
晚上。
我打开手账。
写了几行字。
“念念说别怕。
但我是真的怕。
怕输。
怕她离开。
怕我什么都做不好。
可我不能怕。
因为她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
写完。
我合上手账。
看了看熟睡的念念。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赵阿姨推来的律师名片。
我点开。
加了微信。
对方秒回。
“顾先生？赵阿姨跟我说了。明天有空吗？聊聊？”
“有。”
“好。明天下午两点。我事务所见。”
我放下手机。
又看了一眼念念。
妈的。
这场仗。
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