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我妈坐在客厅。
灯开着。
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
“回来了?”
她声音平静。
我没吭声。
直接坐她对面。
“赵永昌说。”
“你手里有东西。”
“我爸留给你的。”
她没否认。
伸手把信封推过来。
“打开看看。”
我手有点抖。
拆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
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我爸。
在工地。
旁边站着孟庆国。
还有一个人。
我不认识。
“这谁?”
“孟庆国的合伙人。”
“姓周。”
“现在在省里当官。”
我愣了。
“你爸查到他头上。”
“才出的事。”
“不是吧。”
“你这么些年。”
“就藏着这个?”
“为什么不早说?”
我妈眼圈红了。
“说了有什么用?”
“你爸都死了。”
“我拿着这个。”
“能干什么?”
“人家有权有势。”
“我斗不过。”
“妈的。”
我骂了一句。
“那你现在给我。”
“什么意思?”
“赵永昌逼你了?”
她摇头。
“不是。”
“是我想通了。”
“你跟你爸一样。”
“犟。”
“不让你查。”
“你也会查下去。”
“不如。”
“我帮你。”
我盯着她。
“你帮我?”
“你瞒了我五年。”
“现在说帮我?”
她没说话。
拿起信封里另一张纸。
“这是你爸写的信。”
“出事前三天写的。”
“寄给我的。”
我接过来。
字迹潦草。
“小梅。”
“如果我出事。”
“别查。”
“保护好念念。”
“信封里的东西。”
“交给老沈。”
“他知道怎么办。”
老沈?
沈砚之他爸?
“你给了吗?”
我妈摇头。
“没。”
“老沈也死了。”
“我找谁去?”
“就藏到现在。”
我脑子乱。
“那你现在。”
“为什么又拿出来?”
她看着我。
“因为。”
“沈砚之。”
“跟你爸一样。”
“也在查。”
“他值得信任。”
我愣住了。
“你认识沈砚之?”
“见过。”
“他来找过我。”
“问你的事。”
“我没说。”
“但我知道。”
“他是好人。”
我靠。
沈砚之。
你什么时候。
背着我。
见过我妈?
手机响了。
是沈砚之。
“陆念。”
“赵永昌又打电话了。”
“他说。”
“你妈手里的东西。”
“他要买。”
“开价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