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
沈砚之的声音有点紧。
“他说五十万。”
“买你妈手里的东西。”
我冷笑。
“他疯了吧。”
“那是我爸的遗物。”
“他凭什么买？”
沈砚之沉默了两秒。
“他说。”
“不卖也行。”
“那就让你妈小心点。”
我心跳猛地一撞。
“他威胁我妈？”
“嗯。”
“原话是——‘她不卖，我就让她永远闭嘴。’”
我真服了。
这老东西。
真敢。
“他在哪？”
“不知道。”
“电话是隐藏号码。”
“但他说。”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
老地方？
上次那个废弃工地？
“他故意约我。”
“就是想引我出去。”
沈砚之声音沉下来。
“我知道。”
“但你得去。”
“不然他真会动你妈。”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你呢？”
“跟我一起？”
“暗中。”
“像上次一样。”
他嗯了一声。
“但这次。”
“他可能设局。”
“我担心。”
“他冲你来。”
我深吸一口气。
“冲我来才好。”
“正好问清楚。”
“我爸到底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他说。
“陆念。”
“你妈那边。”
“要不要先让她躲一躲？”
我转头看我妈。
她坐在沙发上。
手里还攥着那封信。
眼神有点空。
“妈。”
“赵永昌要买爸的信。”
“开价五十万。”
她抬起头。
“不卖。”
“死也不卖。”
“那是你爸留给我的。”
我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
“但他威胁你。”
“我怕他对你下手。”
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
“念念。”
“我活了这么多年。”
“还怕他？”
“他要是敢来。”
“我就跟他拼了。”
我鼻子一酸。
“妈。”
“你别这样。”
“我明天去见他。”
“你待在家里别出门。”
她抓住我手腕。
“不行。”
“太危险。”
“沈砚之陪我去。”
“他答应暗中跟着。”
她摇头。
“那也不行。”
“赵永昌那个人。”
“心狠手辣。”
“你爸就是……”
她没说完。
眼泪掉下来。
我抱住她。
“妈。”
“相信我。”
“我会小心。”
“而且。”
“我必须知道真相。”
她没再说话。
只是抱紧我。
手机又响了。
还是沈砚之。
“陆念。”
“我刚查到一个事。”
“赵永昌。”
“他有个女儿。”
“就是那个新娘。”
“她怀孕了。”
“赵永昌最近在筹钱。”
“想给女儿买房子。”
我愣了一下。
“所以他要钱？”
“五十万？”
“他缺钱？”
沈砚之嗯了一声。
“但他不缺手段。”
“明天。”
“我建议你带个录音笔。”
“把他的话录下来。”
“说不定能当证据。”
我点头。
“好。”
“你几点到？”
“两点半。”
“我在工地东门等你。”
“你从西门进。”
“保持手机畅通。”
挂了电话。
我妈忽然站起来。
“念念。”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太危险。”
“你待着。”
她瞪着我。
“你是我女儿。”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沈砚之也在。”
“他不是一个人。”
她沉默。
然后说。
“那我。”
“在远处等。”
“不靠近。”
我看着她的眼睛。
疲惫。
但坚定。
“好。”
“但你答应我。”
“如果出事。”
“立刻跑。”
她点头。
“我答应你。”
离谱。
这都什么事啊。
一个老男人。
为了五十万。
要买我爸的遗物。
还威胁我妈。
我攥紧拳头。
明天。
我一定要让他。
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