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我睁开眼。
沈砚之已经站在客厅。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走吧。”他说。
“去银行?”
“嗯。”
我穿上外套。
跟着他出门。
路上没说话。
他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
看着窗外。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百万。
这钱。
真能换回我妈的命?
操。
真有你的。
赵永昌。
银行柜台。
沈砚之把卡递过去。
“取一百万。”
柜员愣了一下。
“先生。需要预约。”
“我预约过了。”
柜员查了查。
点点头。
开始办手续。
我站在旁边。
看着那堆钱。
一摞一摞。
从窗口递出来。
沈砚之装进背包。
拉上拉链。
“走吧。”
我跟着他。
走出银行。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
“现在。”
“去哪?”
“等他电话。”
沈砚之把背包扔进后备箱。
“你手机开着没?”
“开着。”
话音刚落。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念。”
赵永昌的声音。
“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
“你一个人来。”
“城南废弃水泥厂。”
“下午三点。”
“别带人。”
“不然。”
“你妈。”
“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了。
我看向沈砚之。
“他说。”
“城南水泥厂。”
“下午三点。”
沈砚之皱眉。
“那地方。”
“我知道。”
“荒得很。”
“他选那。”
“说明有准备。”
“你一个人去。”
“危险。”
“我知道。”
“但不去。”
“我妈就危险。”
他看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着你。”
“但不会让他发现。”
“你找机会。”
“给我信号。”
我点点头。
“行。”
中午。
我们在路边小店吃了碗面。
我没什么胃口。
挑了几筷子。
放下。
沈砚之看着我。
“吃点。”
“等下。”
“不知道要耗多久。”
我摇摇头。
“吃不下。”
“搞毛啊。”
“这他妈。”
“跟拍电影似的。”
他笑了一下。
“比电影刺激。”
“至少。”
“电影里。”
“主角不会真死。”
我瞪他一眼。
“你闭嘴。”
他举起双手。
“好。”
“不说了。”
下午两点半。
我们到了水泥厂附近。
沈砚之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把背包递给我。
“小心。”
“嗯。”
我背上包。
往里走。
厂区很大。
破败。
到处是灰尘。
我走到中间。
看见一个人影。
赵永昌。
他站在那。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来了。”
“钱呢?”
我拍了拍背包。
“在这。”
“我妈呢?”
他笑了一下。
“别急。”
“先让我看看钱。”
我把背包扔过去。
他接住。
拉开拉链。
看了一眼。
满意地点头。
“好。”
“你妈。”
“在那。”
他指了指身后。
一栋废弃的楼。
我顺着看过去。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你进去。”
“就能见到她。”
我往前走。
走到门口。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陆念。”
我回头。
赵永昌拿着手机。
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
我妈。
被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布。
“你。”
“别耍花样。”
“不然。”
“你妈。”
“就没了。”
我咬着牙。
“我知道。”
我走进楼里。
里面很暗。
只有几缕光从破洞透进来。
我适应了一下光线。
看见中间。
一把椅子。
上面坐着一个人。
但不是我妈。
是一个男人。
被绑着。
头低着。
我走近。
他抬起头。
我愣住了。
孟庆国。
他不是失踪了?
“你。”
“怎么是你?”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陆念。”
“你妈。”
“没事。”
“但。”
“赵永昌。”
“他。”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脑子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