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翻遍所有银行卡。
余额加起来。
不到二十万。
操。
我蹲在地上。
脑子嗡嗡响。
沈砚之坐在旁边。
没说话。
过了半天。
他开口。
“我有。”
“三十万。”
我抬头看他。
“不够。”
“还差五十万。”
他又沉默。
然后说。
“我认识一个人。”
“能借。”
“但利息高。”
我盯着他。
“高利贷？”
“嗯。”
“你敢借？”
“为了你妈。”
“敢。”
我心里一酸。
“谢了。”
“别谢。”
“明天。”
“我去取钱。”
“你等着。”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墙上的钟。
滴答滴答。
像在倒计时。
手机亮了。
赵永昌发来一条消息。
“别耍花样。”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
“你一个人来。”
“要是带别人。”
“你妈。”
“就没了。”
我回了个“好”。
然后打给我妈。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做饭的样子。
她骂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
我睁开眼。
眼泪掉下来。
卧槽。
这他妈什么事啊。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天黑透了。
路灯下。
有个影子。
站着。
我仔细看。
是沈砚之。
他没走。
在楼下。
抽烟。
火星一明一灭。
我拿起手机。
打给他。
“你干嘛呢？”
“怕你出事。”
“上来吧。”
“嗯。”
他挂了。
过了一会儿。
门响了。
我开门。
他进来。
身上带着烟味。
“钱的事。”
“我明天一早去办。”
“你安心睡。”
“我睡沙发。”
我看着他。
“你。”
“为什么帮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说。
“因为你爸。”
“也帮过我爸。”
“这事。”
“本来就是我们两家的事。”
我点点头。
没再问。
他躺在沙发上。
我回房间。
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
一百万。
赵永昌。
我妈。
还有。
沈砚之。
他到底。
值不值得信？
我不知道。
但现在。
我只能信他。
离谱。
真他妈离谱。
我翻了个身。
听见客厅里。
他也在翻身。
两个人。
都没睡。
都在想。
明天。
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