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路边。
腿麻了。
脑子还是乱的。
赵永昌走了。
孟庆国站在旁边，没动。
我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
“他说的不全对。”
“哪句不对？”
孟庆国没直接回答。
他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
“你爸的事。”
“我确实知道一些。”
“但。”
“我不是主谋。”
我盯着他。
“那你是什么？”
“帮凶？”
他苦笑。
“算是吧。”
“我。”
“被逼的。”
我站起来。
腿麻得厉害。
差点摔倒。
他扶了我一把。
我甩开他。
“别碰我。”
他退后一步。
“陆念。”
“你妈。”
“她。”
“也不是完全无辜。”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逗我呢？”
“我妈她。”
“她是我妈！”
孟庆国叹气。
“我知道。”
“但。”
“有些事。”
“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
“告诉我啊！”
他摇头。
“不能说。”
“说了。”
“你会有危险。”
我笑了。
“我现在就没危险？”
“赵永昌要杀我。”
“沈砚之在利用我。”
“我妈瞒着我。”
“你跟我说危险？”
他沉默了。
烟燃到尽头。
烫了手。
他扔掉。
“你。”
“先回去吧。”
“明天。”
“明天我再找你。”
说完。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
风很大。
吹得头发乱飞。
我掏出手机。
给沈砚之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我有点慌。
他怎么了？
是不是出事了？
我往回走。
走到巷口。
看见沈砚之靠在墙上。
他在等我。
我走过去。
“你。”
“刚才去哪了？”
他看着我。
“一直在附近。”
“赵永昌走了？”
“嗯。”
“孟庆国也走了。”
他点头。
“他们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
“赵永昌说。”
“他害死了你爸。”
“你在利用我。”
沈砚之没说话。
他看着地面。
好一会儿。
“他说的。”
“不全对。”
我盯着他。
“哪句不对？”
他抬头。
看着我。
“利用你。”
“这句。”
“不对。”
我愣住了。
“那你。”
“为什么接近我？”
他叹气。
“因为。”
“我想找到真相。”
“你也是。”
“我们。”
“是一样的人。”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信谁。
赵永昌。
孟庆国。
沈砚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版本。
每个人都在说。
别信别人。
我累了。
真的累了。
“送我回家吧。”
我说。
他点头。
我们并肩走。
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到家门口。
我开门。
回头看他。
“明天。”
“你还来吗？”
他点头。
“来。”
我关上门。
靠在门上。
手机响了。
是短信。
陌生号码。
“别信沈砚之。”
“他。”
“不是好人。”
我盯着屏幕。
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