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我妈。
心里翻江倒海。
“你看见老周了？”
“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早说？”
她低下头。
手在发抖。
“念念。”
“我。”
“我那天。”
“其实没说实话。”
“什么？”
“老周。”
“不是别人。”
“他是。”
“他是你爸的弟弟。”
我脑子嗡一声。
“什么？”
“我有个叔叔？”
“你爸有个弟弟。”
“但早就不来往了。”
“他。”
“他叫陆建国。”
“陆建国？”
“老周就是陆建国？”
“对。”
“他改过名字。”
“你爸死后。”
“他消失了。”
“我以为。”
“我以为他怕了。”
“怕什么？”
“怕赵永昌。”
“也怕。”
“也怕孟庆国。”
我站起来。
来回走。
妈的。
这都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
“我怕你去找他。”
“他。”
“他不是好人。”
“什么意思？”
“你爸死那天。”
“他也在现场。”
“我远远看见他。”
“他站在架子后面。”
“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一根铁管。”
我愣住了。
“你是说。”
“他可能。”
“动了手脚？”
“我不知道。”
“我不敢想。”
“但那天。”
“你爸和他吵过架。”
“就在前一天。”
“吵什么？”
“为钱。”
“你爸查孟庆国。”
“陆建国也想分一杯羹。”
“你爸不同意。”
“说他心术不正。”
我坐下来。
脑袋乱成一团。
手机又震了。
赵永昌。
“明天三点。”
“别迟到。”
“否则。”
“你妈会后悔。”
我回了一条。
“我知道老周是谁了。”
他秒回。
“哦？”
“谁？”
“陆建国。”
“我爸的弟弟。”
沉默。
一分钟。
两分钟。
然后电话响了。
赵永昌打来的。
我接起来。
“喂。”
“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冷。
“我妈说的。”
“你妈？”
“她终于开口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永昌。”
“你约我见面。”
“到底要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明天。”
“我会告诉你。”
“当年谁杀了你爸。”
“谁？”
“陆建国。”
“你亲叔叔。”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确定？”
“我有证据。”
“明天给你看。”
“但。”
“你得一个人来。”
“别带沈砚之。”
“为什么？”
“他。”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意思？”
“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挂了。
我拿着手机。
手在抖。
我妈看着我。
“谁？”
“赵永昌。”
“他说。”
“是陆建国杀了爸。”
她脸色白了。
“不可能。”
“他。”
“他怎么会。”
“他说有证据。”
“什么证据？”
“不知道。”
“明天。”
“明天我去见他。”
“念念。”
“别去。”
“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
“妈。”
“你瞒了我太多。”
“这次。”
“我要自己弄清楚。”
她哭了。
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下雨了。
手机又震。
沈砚之。
“明天我陪你。”
我回。
“不用。”
“他想见我一个人。”
“不行。”
“我不放心。”
“沈砚之。”
“你。”
“你到底是谁？”
沉默。
“明天告诉你。”
又一个人说明天。
我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明天。
到底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