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站在阳台上。
水壶掉在地上,水淌了一地。
她没捡。
“妈。”
“你见孟庆国那天。”
“到底说了什么?”
她嘴唇发抖。
“他。”
“他威胁我。”
“说要是再查下去。”
“就让我也消失。”
“然后呢?”
“然后。”
“你爸第二天就出事了。”
她哭了。
哭得很厉害。
“我怀疑。”
“我怀疑是他动的手。”
“但我没证据。”
我抱住她。
心里乱成一团。
孟庆国。
赵永昌。
沈砚之。
每个人都在说谎。
每个人都在隐瞒。
我到底该信谁?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又来了。
“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
“你一个人来。”
“别带沈砚之。”
我盯着屏幕。
打字。
“你是谁?”
回复。
“赵永昌。”
我真服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转头看我妈。
她还在哭。
“妈。”
“我爸死前。”
“留过什么东西吗?”
她愣了一下。
“信。”
“他留了一封信。”
“信在哪儿?”
“我。”
“我烧了。”
“为什么?!”
“他说。”
“他说如果出事。”
“信里写了真相。”
“但让我烧掉。”
“怕连累我。”
不是吧。
你烧了?
“你看了吗?”
她点头。
“看了。”
“里面写了什么?”
她沉默。
很久。
“写了。”
“赵永昌和孟庆国。”
“背后还有人。”
“一个叫‘老周’的人。”
“老周是谁?”
“我不知道。”
“你爸没写全名。”
“只写了老周。”
离谱。
一个代号。
查了这么久。
就查出一个代号?
我松开她。
走到客厅。
坐下。
手机又响了。
沈砚之打来的。
“陆念。”
“你妈怎么说?”
“她。”
“她说了。”
“我爸留了信。”
“信里写了一个叫老周的人。”
“老周?”
“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呢?”
他沉默。
“我好像。”
“听过这个名字。”
“在哪儿?”
“我爸的遗物里。”
“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老周。”
“和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还能打通吗?”
“早停机了。”
我叹了口气。
“明天。”
“赵永昌约我见面。”
“老地方。”
“让我一个人去。”
“不行。”
“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
“他可能知道老周是谁。”
“那我。”
“我远远跟着。”
“他说了。”
“别带你。”
“管他呢。”
“我不放心。”
我挂了电话。
窗外。
天快黑了。
我妈走过来。
坐在我旁边。
“念念。”
“妈对不起你。”
“别说了。”
“我。”
“我其实。”
“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我看着她。
心里一紧。
“什么事?”
“你爸死那天。”
“我。”
“我其实。”
“看见了一个人。”
“谁?”
“老周。”
我脑子嗡一声。
“你见过他?”
“远远看了一眼。”
“他站在工地外面。”
“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
“我怕说了。”
“你也会出事。”
我盯着她。
心里翻江倒海。
我妈。
她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手机又震了。
赵永昌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三点。”
“别迟到。”
“否则。”
“你妈会后悔。”
我攥紧手机。
指节发白。
明天。
我必须去。
不管前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