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脑子嗡一声。
他爸站在灯光里。
脸白得吓人。
“你说啥？”陈默声音发抖。“你被控制了？”
“嗯。”他爸点头。“你妈也是。”
“那信呢？”
“信是我写的。”他爸说。“但里面的话不是我的。”
陈默往前冲了一步。
“到底怎么回事？”
他爸往后退。
“别靠近我。”
“为什么？”
“我身上有东西。”他爸说。“它会传染。”
老钱在后面拉住陈默。
“冷静点。”
陈默甩开他。
“爸，你告诉我，是谁控制你？”
他爸摇头。
“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信不对？”
“因为我记得写字时手不听使唤。”他爸说。“像有人握着我的手腕写。”
陈默胸口发闷。
妈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干尸呢？”陈默问。“它说的钥匙是真是假？”
“真的。”他爸说。“但门后不是长生。”
“那是什么？”
“是封印。”他爸说。“封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爸说。“我只知道不能让它出来。”
陈默脑子更乱了。
干尸说要开门。
他爸说不能开。
到底信谁？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陈默问。
“因为三天后就是最后期限。”他爸说。“如果你去了青铜门，就回不来了。”
陈默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试过。”他爸说。
陈默愣住。
“啥？”
“二十年前。”他爸说。“我也进去过。”
老钱倒吸一口凉气。
“离谱。”
陈默手在抖。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有人替了我。”他爸说。“你妈。”
陈默脑子炸了。
“我妈？”
“她用自己的命换我出来。”他爸说。“现在轮到你。”
陈默往后退。
后背撞到墙。
“你逗我呢？”
他爸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痛苦。
“那我现在怎么办？”陈默问。
“别去。”他爸说。“躲起来。”
“躲得了吗？”
“总比死好。”
陈默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赵岩还在。”陈默说。“老钱也在。”
“他们不重要。”
“重要。”陈默说。“我不能丢下他们。”
他爸叹气。
“那你只能去。”
“去开门？”
“不。”他爸说。“去毁掉门。”
陈默一愣。
“怎么毁？”
“用你的异能。”他爸说。“把门回收。”
陈默脑子嗡一声。
真有你的。
又是异能。
“回收门？”
“对。”他爸说。“门也是垃圾。”
陈默苦笑。
“我异能会消耗寿命。”
“我知道。”他爸说。“但这是唯一办法。”
“那我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他爸说。“可能一年，可能一个月。”
陈默沉默。
老钱拍拍他肩膀。
“你自己选。”
陈默抬头。
看着他爸。
“你希望我去？”
“不希望。”他爸说。“但你没得选。”
陈默深吸一口气。
“好。”
“我去。”
他爸点头。
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喊。“你怎么出去？”
“我走另一边。”他爸说。“别跟着我。”
说完走进黑暗。
消失。
陈默站在原地。
手攥紧。
老钱叹气。
“走吧。”
“嗯。”
两人往回走。
甬道更暗了。
手电光昏黄。
陈默脑子里翻来覆去。
信。
干尸。
他爸。
到底谁是真的？
突然。
前面又有人影。
陈默停住。
“谁？”
人影没答。
手电照过去。
是个人。
穿着黑衣。
看不清脸。
“陈默。”
声音熟悉。
陈默一愣。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