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座位上，脑子嗡嗡的。
他说上辈子喜欢我？
为了我死的？
重生回来是为了让我喜欢他？
我真服了。
这什么狗血剧情啊。
我想起上辈子写的那本小说，男主角确实死了。
但那是虚构的啊。
怎么会变成真的？
不对——
我写的男主角，原型是谁？
我写了那么久，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随便编的。
可顾淮说那是他。
“你上辈子认识我吗？”我问他。
我们坐在操场的角落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认识。”他说。
“怎么认识的？”
“你签售会那天，我排了很久的队。”
“就只是签售会？”
他沉默。
“还有别的吗？”
“有。”他说，“但我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会跑。”
我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他顿了顿，“上辈子，你欠我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
“欠你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欠我一个结局。”
“我不是在写吗？”
“你写得出来吗？”他说，“你写了七年，都没写完。”
我哑口无言。
“那本书的结局，你知道是什么。”他说，“你只是不敢写。”
“为什么？”
“因为写出来，你就得面对。”
“面对什么？”
“面对——”他凑近我，“你上辈子，其实也喜欢我。”
我整个人僵住。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我说，“我上辈子没谈过恋爱。”
“你确定？”
我张了张嘴。
不确定。
上辈子27年，我确实没谈过恋爱。
但有没有喜欢过谁？
我想了想。
好像……没有。
又好像……有。
“你上辈子，”他说，“是不是写过一本日记？”
我心跳加速。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
“你——”
“你日记里写过，”他说，“你喜欢一个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谁？”
“你猜。”
“不是我吧？”我说，“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他说，“你日记里写的，是‘他’。”
“谁是他？”
“你写的那本书的男主角。”他说，“你写他的时候，想的全是我。”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不是吧？”我说。
“是。”
“我不信。”
“那你自己想想，”他说，“你写男主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人？”
我想了想。
好像……有。
上辈子写小说的时候，确实有个模糊的影子。
但那是我高中同学吗？
我不记得了。
“你上辈子，”他说，“是不是有个同桌？”
我愣了一下。
“有。”
“是谁？”
“不记得了。”
“你仔细想想。”
我努力回忆。
上辈子高三，我确实有个同桌。
但我想不起他的脸。
只记得他总给我糖吃。
糖？
我看向顾淮。
他口袋里装着的，是那种糖。
“你——”我说，“你上辈子是我同桌？”
他笑了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脑子彻底炸了。
“所以，”我说，“你上辈子就喜欢我？”
“嗯。”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他说，“但你没当真。”
“什么时候？”
“毕业那天。”他说，“我说‘我喜欢你’，你说‘别闹了’。”
我愣住了。
好像……有这回事。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他说，“再也没见过你。”
“直到签售会？”
“嗯。”他说，“我去看你，但你认不出我。”
“我——”
“你当然认不出，”他说，“我变了很多。”
“因为我？”
“嗯。”他说，“因为你没当真，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所以你——”
“所以我努力变好，”他说，“但晚了。”
“什么晚了？”
“我死了。”他说，“为了你。”
我眼眶红了。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他说，“这辈子，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你能不能喜欢我。”
我看着他。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那本书的结局，”我说，“你上辈子到底有没有等到我？”
他笑了。
“等你写完，”他说，“我再告诉你。”
“写完了呢？”
“写完了，”他说，“我就告诉你答案。”
“什么答案？”
“上辈子我到底有没有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