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了。
咚咚咚。
我妈的声音传进来——
“沈念！你在里面干嘛？有个男生来找你！”
我愣住了。
顾淮还在我身边。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谁啊？”我问。
“不知道。”他说。
我真服了。
这什么情况？
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
顾淮拉住我手腕。
“别急。”他说。
“我妈说有个男生。”
“那不是我吗？”
“你不是在我这儿吗？”
他笑了。
但笑得很勉强。
“去看看。”他说。
我开门。
我妈站在门口。
表情有点怪。
“楼下有个男生。”她说。
“说找你的。”
“长得还挺帅。”
我脸红了。
“妈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
“他说他叫……叫什么来着？”
“哦对，周远。”
周远？
我脑子嗡了一下。
顾淮脸色变了。
“周远是谁？”他问。
我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说。
上辈子。
高三那个男友。
就是周远。
“你上辈子的男朋友？”顾淮问。
声音有点冷。
我点头。
“离谱。”他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我说。
“这辈子我还没跟他说话呢。”
顾淮没说话。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东西。
“下去看看。”他说。
“你跟我一起？”我问。
“不。”
“你自己去。”
“我在楼上等你。”
我有点慌。
“顾淮……”
“去。”他说。
“没事。”
我下楼。
周远站在门口。
穿着校服。
笑着看我。
“沈念。”他说。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心跳加速。
“你……”我开口。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说。
“听说你转来这个班了。”
“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他笑了。
“聊点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我脑子炸了。
他是不是也……
“你也重生了？”我问。
声音有点抖。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猜。”他说。
我愣住了。
楼上。
顾淮还在等我。
我该说什么？
“沈念。”周远说。
“上辈子。”
“我对你挺好的吧？”
“……”
“那你为什么。”
“最后选了他？”
我看着他。
说不出话。
“顾淮。”他说。
“你选了他。”
“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问。
“因为。”他说。
“我也重生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而且。”他说。
“我知道你们的事。”
“全部。”
我后退一步。
“你想干嘛？”我问。
他笑了。
笑得很温柔。
“不干嘛。”他说。
“就想告诉你。”
“这辈子。”
“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愣住了。
楼上。
顾淮在等我。
门口。
周远在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念。”周远说。
“你选谁？”
我没说话。
他笑了。
“不急。”他说。
“我等你。”
“反正。”
“这辈子还长。”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
腿在抖。
然后我听见楼上。
有脚步声。
顾淮下来了。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他说了什么？”他问。
“他说……”
“他也重生了。”
顾淮脸色变了。
“然后呢？”他问。
“他说。”
“这辈子不会放手了。”
顾淮没说话。
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火。
“那你呢？”他问。
“你怎么说？”
我看着他。
心跳好快。
“我……”
他等着。
“我不知道。”我说。
他愣住了。
“你不知道？”他问。
声音有点哑。
“我……”
“顾淮。”
“我脑子好乱。”
他看着我。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
“行。”他说。
“你慢慢想。”
“我不逼你。”
他转身。
往楼上走。
我伸手想拉他。
但没拉到。
“顾淮！”我叫他。
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明天见。”他说。
然后走了。
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好疼。
然后手机响了。
是周远发来的消息——
“沈念。”
“上辈子你欠我一个答案。”
“这辈子。”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你选谁。”
我拿着手机。
手在抖。
楼上。
顾淮的脚步声消失了。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