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完最后一个字。
手在发抖。
顾淮看着我。
“完了？”
“完了。”
他接过本子。
看得很慢。
我盯着他。
心跳咚咚的。
他看完。
抬起头。
“沈念。”
“嗯？”
“你写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结局。”
“你说她爱他。”
“从上辈子就爱。”
“……”
“是真的。”我说。
他笑了。
眼睛很亮。
“那你这辈子呢？”
“……”
我真服了。
这人怎么这么会问。
“也爱。”我说。
他走过来。
抱住我。
“不是吧。”他说。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嘴硬很久。”
“我也以为。”
“但写完之后。”
“突然就不想嘴硬了。”
他抱得更紧。
“沈念。”
“嗯？”
“你上辈子欠我的。”
“这辈子还。”
“怎么还？”
“让我偷你的糖。”
“一辈子。”
我笑了。
眼睛有点酸。
“好。”我说。
他放开我。
看着我。
“那现在。”
“该我问你了。”
“问什么？”
“你敢不敢。”
“跟我在一起。”
“……”
我看着他。
心跳好快。
“敢。”我说。
他笑了。
然后亲了我。
很轻。
像糖。
然后他说——
“真有你的。”
“沈念。”
“你真是我的。”
“……”
我没说话。
但我在笑。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顾淮。”
“嗯？”
“你上辈子。”
“是不是也说过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
“说过。”他说。
“但你没信。”
“现在信了。”我说。
他笑了。
眼睛有点红。
“妈的。”他说。
“你真是。”
“我的。”
我靠在他肩膀上。
觉得这一刻真好。
然后门突然响了。
咚咚咚。
我妈的声音传来——
“沈念！你在里面干嘛？
有个男生来找你！”
我和顾淮对视一眼。
他笑了。
我愣住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