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时。”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黑雾散了。
四周是废墟，碎石，断墙。
刘远不见了。
老头也不见了。
“卧槽。”我骂了一句。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
“真他妈在逗我。”
我踢了一脚石头。
疼。
但比疼更烦的是，我不知道该信谁。
老头说系统是他给的，说我会死，说要我成为他。
赵琳说刘远是她表妹，队长说刘远警告过他。
刘远死了，留了张纸条让我小心赵琳。
现在老头冒出来，说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所以呢？”我对着空气说，“我他妈就是个棋子？”
没人回答。
我往出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
“等等。”我说，“老头说系统是他创造的。”
“那我签到得到的东西，也是他给的？”
“秘境之眼？”
“护体灵气？”
“全是假的？”
我越想越气。
“不是吧。”我说，“我他妈每天打卡，就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你逗我呢。”
我掏出手机。
信号恢复了。
赵琳发来一条消息：“你在哪？”
我回：“东区废墟。”
她秒回：“等我。”
我盯着屏幕。
“妈的。”我说，“又来了。”
三分钟后，赵琳出现在废墟入口。
她脸上有血，衣服破了。
“你没事吧？”她说。
“有事。”我说，“我快死了。”
“什么？”
“系统说我只剩72小时。”我说，“老头说系统是他给的，要我成为他。”
赵琳愣住。
“老头？”她说，“哪个老头？”
“城堡里那个。”我说，“他没死。”
“不可能。”她说，“我亲眼看见他死了。”
“那你眼花了。”我说。
“你...”
“别你你你了。”我说，“我现在谁都不信。”
“包括我？”她说。
“包括你。”
她沉默。
“那你想怎么办？”她说。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队长在哪？”我说。
“他...”她犹豫了一下，“他死了。”
“什么？”
“黑雾吞噬了他。”她说，“我亲眼看见的。”
“操。”
我蹲下。
“所以现在只剩我们俩了？”我说。
“还有组织。”她说，“他们还在。”
“对。”我说，“组织。”
我站起来。
“走。”我说。
“去哪？”
“去找组织。”我说，“既然老头说系统是他给的，那组织肯定知道点什么。”
“你疯了？”她说，“他们会杀了你。”
“反正我也快死了。”我说，“死之前，我想知道真相。”
她看着我。
“你疯了。”她又说了一遍。
“也许吧。”我说，“但你跟不跟我去？”
她沉默了三秒。
“去。”她说。
我笑了。
“那就走吧。”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71小时47分】
我关掉提示。
“对了。”我说，“你知道组织总部在哪吗？”
“知道。”她说，“在市中心。”
“市中心？”我说，“不是秘境里？”
“不是。”她说，“就在一栋写字楼里。”
“写字楼？”我说，“你逗我呢？”
“没逗你。”她说，“他们伪装成一家科技公司。”
“科技公司？”我说，“真有你的。”
“走吧。”她说，“我带路。”
我跟着她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
“等等。”我说。
“又怎么了？”
“刘远到底是谁？”我说，“你跟我说实话。”
她回头看我。
“他...”她说，“他是我的哥哥。”
“哥哥？”我说，“不是表妹？”
“不是。”她说，“我骗了你。”
“操。”我说。
“对不起。”她说。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跟我说实话。”
“好。”她说，“我告诉你。”
“他是我亲哥。”她说，“我们都是组织的人。”
“什么？”
“但他后来叛变了。”她说，“因为他发现了组织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你。”她说，“关于你的系统。”
“说清楚。”
“你的系统...”她说，“不是偶然得到的。”
“那是？”
“是组织故意给你的。”她说，“他们想通过你打开秘境核心。”
“为什么？”
“因为...”她说，“秘境核心藏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能杀死所有异能者的东西。”她说。
我愣住。
“操。”我说。
“现在你知道了。”她说。
“所以刘远是好人？”我说。
“他是。”她说，“他为了阻止组织，死了。”
“那你呢？”我说，“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她沉默。
“我不知道。”她说。
“妈的。”我说。
“走吧。”她说，“去组织总部。”
“好。”我说。
我们继续走。
走出废墟。
外面是马路，车来车往。
阳光刺眼。
我眯着眼。
“这个世界真他妈荒谬。”我说。
“是啊。”她说。
“走吧。”我说。
“嗯。”
我们拦了辆车。
坐进去。
“去哪？”司机问。
“市中心。”赵琳说。
司机开车。
我看着窗外。
【系统提示：剩余时间71小时32分】
“时间不多了。”我说。
“嗯。”她说。
“如果我真死了，”我说，“你会记得我吗？”
“会。”她说。
“那就好。”我说。
车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