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盯着那把生锈的钥匙。
“双层副本？”他声音发紧。“你逗我呢。”
爷爷没说话。
“第一层是陷阱，第二层才是监狱。那我爸妈关在第二层十年？”
“对。”
“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爷爷眼神闪了一下。“073下面有地下水源。还有……你妈是医生。”
周远握紧钥匙。铁锈扎进掌心。
“那现在呢？第一层谁在守着？”
“古剑门的人。”爷爷说。“还有你陈叔。”
“陈叔？”周远愣住。“他不是自己人吗？”
“他是。”爷爷叹气。“但他也是守门人。这是规矩。谁进去，谁就得过他那一关。”
周远想骂人。
妈的。绕来绕去。还是得打。
“那赵乾呢？”周远问。“他爹死了。他肯定疯了。”
“赵乾那边我来处理。”爷爷站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进游戏。073第一层。拿到剑谱。然后下第二层。”
“我一个人？”
“一个人。”
周远深吸口气。
“行。那我什么时候进？”
“现在。”
周远没废话。转身出门。
路上他给李牧打电话。还是关机。
到了训练室。周远戴上头盔。登录游戏。
073副本入口还是老样子。黑雾缭绕。石碑上数字073发着暗光。
周远推开门。
第一层。
不是古塔。是竹林。
竹林深处站着一个人。
陈叔。
“来了。”陈叔说。
“来了。”周远说。“非得打？”
“非得打。”陈叔拔出剑。“但我不杀你。我只拦你。”
周远拔出周家剑。
“那来吧。”
陈叔剑法很怪。不像是古剑门的套路。软绵绵的。像蛇。
周远连挡三剑。手腕发麻。
“你这是什么剑法？”
“你爷爷教的。”陈叔说。“专门用来拦周家人的。”
周远咬牙。
他想起爷爷的话。只有周家血脉才能活着出去。
他闭上眼。
然后——
一剑刺出。
没刺陈叔。刺的是地面。
剑尖扎进土里。竹林开始晃动。
陈叔愣住。
“你怎么知道？”
“爷爷说的。”周远说。“073第一层的机关。在土里。不在人身上。”
地面裂开。
露出一个洞口。
陈叔笑了。
“真有你的。”
周远跳进洞口。
下面是一条地道。很窄。只能弯腰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扇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锁。
周远掏出钥匙。
插进去。
转动。
咔嚓。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石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床上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瘦。女的也瘦。
他们看着周远。
周远看着他们。
“爸？妈？”
女人哭了。
男人站起来。
“你长这么大了。”
周远想说话。但嗓子像被堵住。
他走过去。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过了很久。
“爷爷呢？”周远问。
“你爷爷……”父亲说。“他应该已经死了。”
周远愣住。
“什么意思？”
“那把钥匙。”父亲说。“是锁。也是开关。你打开门的那一刻。073就会塌。”
周远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爷爷……”
“他把你送进来。就没打算出去。”
周远转身就跑。
但地道已经开始塌了。